第299章 便利店还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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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帮他按住。人家得把那批货清点完,才能接着说。”
林川听着,口袋里的手机轻轻振了一下。
他的手已经碰到手机,苏清月却恰好说到那张纸背面的几行字。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是工作群的普通回复,没有需要本人处理的标记。
等他抬头,她已经停住了。
“你先处理。”
林川将屏幕按灭,放回口袋。
“刚才说到纸的背面。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她没立刻接,先问:“真不用回?”
“这件事有人负责。我刚才只是习惯。”
苏清月把话接下去。背面记的是小店临时调班的安排,和此前口述的时间对不上,她还要再去问,不能只照着自己的理解写。
林川原想问能不能找人代跑,话到嘴边,换成了另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去?”
“下周,约好了。不是今天。”
说到这里,她也笑了:“我把本子放包底了。今天不拿。”
走到街角,他们在一处有树荫的长椅上坐了几分钟。对面有人推着自行车过街,车筐里塞着一袋青菜,等灯时不断往下滑。
苏清月看了一会儿,问他下次休息日想不想去旧书市场。
“你要找什么书?”
“暂时没有。上回经过,时间不够。想有一次能慢慢翻。”
“上午去?”
“别又八点。等我睡醒。”
林川拿出手机,本来想往日程上填一个时间,听到这句,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那等你睡醒。”
“你呢,没别的想去的?”
他看向街对面,想了几秒:“先逛。逛累了找地方坐。”
苏清月靠着椅背,认真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可以。”
再起身时,林川没有看自己漏了多少条消息。苏清月把手递过来,他接住,顺着树荫慢慢往前走。
便利店就在下一个十字路口。
招牌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玻璃上透出来。门旁贴着几张促销纸,其中一张底角翘起,风一过,便轻轻拍在玻璃上。
林川停在路口,等绿灯。
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是这家?”
“是。”
“你那天在这里吃的饭?”
他点头:“十块钱一份。那时候先得找个地方,把箱子放下。”
她看向店里窗边的座位,没有拿手机,也没有让他站过去再讲一遍。
绿灯亮起,两人一起走过斑马线。
到门前,林川抬手推门,熟悉的冷气迎面扑来。他先侧身让苏清月进去,跟着跨过门槛。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街上的车声低了些。
柜台后的女店员正在整理小票,抬头说了声欢迎光临,又低下头去。
没有人问他做什么工作,也没有人认出他是谁。
林川向里走了几步,货架尽头还摆着盒饭。微波炉旁贴着特价纸牌,十元,字印得很大。
他拿起一份,看过当天的日期,透明盖子
“这个吃得惯吗?”他问。
苏清月凑过来看了看:“行。刚才走了一路,确实饿了。”
林川又拿起一份,托在手里。
盒饭的分量压在掌心,他想起当时付完十块以后,自己连剩下的八块六该怎么用都没想好。那张放在脚边的纸箱碍事,他吃饭时还用鞋尖护着,怕有人经过碰翻。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往旁边挪出半步,让苏清月也能看清货架。她指着盒盖上的配菜,问了他一句,他听清了才回答。
“原来说请你吃饭,拖到今天,就请这个了。”
“可以。但下回去书市,别临时开会。”
“记住了。”
他们走到柜台前。苏清月往窗边看了一眼,两张相邻的座位都空着,她将包带往肩上提了提,等他把盒饭放下。
女店员拿起扫描枪,扫过第一份,又扫过第二份。
两声短促的响声过后,林川将手伸进口袋。
“两份都要加热吗?”店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