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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赵家宣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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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结束,林国平坐着没有动。

直到旁边的人陆续离席,他才低声问:“刚才说到恒远那段,判决书上都有?”

“有。”林川说。

“不是只在这里讲一遍?”

“会有正式文书。”

父亲点了两次头。第二次低头时,眼泪落在布袋上。他用掌根擦了一下,没擦干,又去摸口袋里的纸巾。

林川把纸巾递过去,侧过身,挡住了过道那边望来的视线。

“那时候有人问,既然东西没问题,为什么人家只退你的订单。”父亲捏着纸巾,“我答不上来。”

林川没有接话。

“后来我也想,是不是自己连合同都不会看,才把那么多人带到那一步。”

父亲停了停,将布袋口合好。

“该我认的,我认。可不是我的,今天总算分清了。”

林川伸手扶他站起来。父亲没有急着走,等腿上的麻意过去,自己迈下了座位旁的一级台阶。

他等过很多种结果,甚至想过亲口问赵天雄一句,当年凭什么。

可父亲在身边慢慢擦干脸时,他忽然不需要那句回答了。

走出法庭,律师提醒,今天是宣判,仍须等待依法送达及后续程序。

赵凯在收到判决书后提出上诉,主张没有造成严重伤亡,要求改变量刑。赵天雄也对知情认定及部分款项性质提出上诉。

林川收到消息时,手已经碰到庆祝用的餐厅订位页面。他退出去,给父亲发了下一步程序说明。那顿饭可以晚一些,已经听见的事实认定,也不会因为又要等一段时间就退回从前。

父亲没有再把旧账摊回桌上,只问林川:“还得去?”

“需要我们到场,就去。其他由律师跟进。”

其后两个月,上诉材料流转、阅卷和审理依次进行。林川按要求补充本人能够确认的情况,其余不替别人陈述。公司照常交付,陈默继续核对两类贷款履约,岗位复核与授权交接仍由原负责人办理;境外措施期限也有人持续跟踪。

等到律师将终审裁定及生效情况核验材料交到他手中,纸页上写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川从头读完,先拨通父亲的电话。

“这回生效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

“好。”父亲说,“判决留外面,账本收进去。”

林川握着手机,靠住椅背,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桌上还有一张未决事项告知清单。十八万元利益支付、披露问题中未纳入本案裁判的部分,以及旧仓火灾、缺件、匿名纸袋和OS-17等线索,各按原受理编号列明办理机关、已核范围与查询渠道,不能借这份裁判一并宣布成立,也不会再交给赵家自行解释。

他逐项核对回执,将后续查询节点交给律师留档。

下午,律师又送来执行衔接及受偿登记材料。林国平带着旧工资记录赶到,几位原工人和其他企业的代理人也依约过来核对自己的资料。

有人把几张表一起推给林川:“林总,你帮我们统一签了,快一些。”

林川看见表上不同的权利主体,抽出父亲那份,递给父亲,再把其余表格分别送回。

“联系方式可以协助核对。损失、收款账户和意见,各自确认。谁有异议,就写在自己的表上。”

父亲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读。旁边的人也拉开椅子,各自翻起附件。

林川把笔放到桌子中间。

判决已经生效。接下来,这些写在纸上的损失,得有真正回到他们手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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