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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云盛重组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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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一开,原本低声交谈的人迅速散开。几只纸箱摆在工位旁,有人已经把水杯和私人物品装了进去。内网里的员工状态一栏不断变化,几分钟里又多了两条离职申请。

一名技术员工站在打印机旁,见人事负责人过来,索性把刚打印的申请表拿在手里。

“你觉得自己会被清退?”林川问。

对方没想到他会直接开口,迟疑片刻才说:“我在赵凯有问题才走。”

“你做过什么有问题的事?”

“我不知道他们会算什么。”他攥紧纸张,“报表按模板发过,临时权限申请转过,领导要求加急的版本也做过。但谁当副总,不是我选的。”

旁边有人停下键盘声,却没人替他解释。

林川接过申请表,只看了姓名和岗位,又递回去:“你要离职,公司不能拦。但如果你只是怕一张没有依据的名单,先别替它给自己下结论。”

那人没有收起申请,手却慢慢松了。

继续往里走,林川看见的不是一群急着销毁资料的人,而是一排排开着交付文档、测试页面和客户工单的电脑。有人害怕,有人观望,也一定有人正想着怎样隐藏过去。三种人不会因为坐在同一层楼,就自动变成同一种立场。

交付区最里面,九个人的工位都被贴进灰色一档,理由是他们曾参与“赵凯重点项目”。项目负责人把工单系统打开,里面却是一家连锁零售客户持续三年的维护记录。最近一次版本切换正卡在本周,两个递交辞呈的人,恰好掌握接口回滚权限。

“赵凯亲自催过这个项目?”林川问。

“催过很多次,还要求把成功率写高。”项目负责人调出一串邮件,“我们没有改,测试报告也是按实际数据出的。可他是分管副总,周报必须抄送给他。现在邮件越多,反而越像关系深。”

林川逐封看过。那些被统计成“高频往来”的邮件,主题几乎都是延期风险、指标异议和上线条件不足。单看收发次数,确实密集;打开内容,留下的却是一串没有被采纳的提醒。

另一边,客户已经在工单里追问云盛重组会不会导致维护团队解散。项目负责人没有擅自回复,只把问题挂在待确认区。

林川让他继续按现有权限完成当日交付,不扩大访问范围,也不删除任何记录。走出交付区时,他对人事负责人说:“组织关系只能告诉我们谁可能接触过什么,不能替代他实际做过什么。这两件事再混在一起,名单越完整,结论越错。”

回到会议室后,他拿起笔,在名单表头划掉“关系层级”四个字,重新写下五栏:岗位权限、实际行为、证据来源、造成结果、当前风险。

“只有汇报关系,没有行为记录的,退回。”

“只有传言,没有原始材料的,标待核,不能写建议解除。”

“涉及合同、数据、资金和权限的,把具体动作列出来。谁经手、谁决定、谁提出异议,分开写。”

临时管理组负责人看着那五栏:“这样今晚做不完。”

“那就不要用一份今晚做不完的事实,作出明天无法挽回的决定。”

林川把一百三十八人的处理建议全部压回待核状态,但没有删除任何姓名,也没有宣布谁已经安全。名单中的人需要说明,制定名单的人同样要为每一条判断留下依据。

人事负责人问:“内部怎么回复?现在所有人都在等。”

“先发事实。”林川说,“公司今天没有批准任何一份基于旧汇报关系的批量清退建议。主动离职照正常流程受理,尚未办结的可以自行撤回。其他结论,等依据补齐。”

“员工会追问什么叫依据。”

“他们应该追问。”

傍晚六点,简短通知发进云盛全员系统。办公区里没有欢呼,只是几只已经封好的纸箱重新被放回桌下。递出申请的技术员工在系统里停留许久,最终点了撤回。

会议室的投影上,那份红黄灰名单已经失去颜色,只剩下一百三十八行姓名和大片空白。

林川看着空白处,对临时管理组说:“今晚把能核验的材料补上。明天,我们先回答三件事。”

“审查什么,谁来审,被写进名单的人怎样说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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