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道歉不是重启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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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需要配合,就按程序联系。工作上如果正常遇见,也按正常规则处理。”林川说,“我不会因为过去故意报复你,也不会因为你道歉就给你特殊照顾。除此之外,不必再为见我找理由。”
“这是在惩罚我吗?”
“不是。”
林川摇头。他若想惩罚她,大可以在赵凯失势后利用星川的影响力堵住她的工作机会,也可以把她每一次求助剪成供人议论的故事。可他没有做,也不会做。
“惩罚是我主动让你失去什么。”他说,“现在只是我不再把自己的生活向你开放。那部分信任是以前一点点用掉的,不是我今天临时拿走。”
许安然扶着椅背,指尖收紧,又慢慢松开。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最后选对一次,前面的选择就都能解释。”她低声说,“所以我从赵凯那里回来时,也把你当成了另一个答案。”
林川没有说话。
“现在我知道,你不是。”她说。
这就是答案。
没有复合,没有“从朋友做起”,也没有留下一个等她继续证明自己的模糊承诺。
许安然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点头。
“我明白了。”
她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至少今天,谢谢你肯听完。”
“我听完,是因为你终于在说自己做过什么。”林川说,“不是因为过去值得再来一次。”
她脸色微微发白,最终没有再解释。
“后续如果办案人员需要,我会继续配合。能确认的我会说,不能确认的不会补。”她顿了顿,“工作我也会自己找。以后不会再拿这些来见你。”
林川点了下头。
许安然拉开门,走廊的光一下落进来。她没有再停,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走几步便回头看他的反应。经过登记台时,她向工作人员取回证件,签下离开时间,随后独自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林川只看见她按下了一楼。
没有人替她选下一站。
林川留在接待室里,把桌上的两杯水分别推回原位。他没有胜利后的轻松,也没有旧情彻底结束的空洞。那段关系早在更久以前就已经结束,今天只是终于把边界说清楚。
道歉可以让事实被承认,让承担责任的人不再逃避,也可以让一句迟到很久的话抵达该听见的人。
但道歉不是重启键。
它不能让被篡改的资料自动恢复,不能让沉默过的人从未沉默,更不能把两个人送回还没有作出选择的那一天。
林川起身走出接待室。律师正站在走廊另一头接电话,见他出来,只抬手示意还有半分钟。林川没有问许安然离开的方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二十七分钟。
律师结束通话,走过来递给他一只灰色文件夹。
“云盛临时管理组送来的。”
林川没有立刻接:“什么内容?”
“第一版部门重组建议,还有涉及赵家旧体系的人员名单。”律师压低声音,“消息不知道从哪里漏了。几个部门已经有人递辞呈,也有人在内部群里问,星川是不是准备按原来的汇报关系整批清退。”
林川接过文件夹。
封面写着“云盛重组人员审查清单”,层、关联层和普通员工分了三档;一些名字后面没有具体行为,只有“曾向赵凯直接汇报”几个字。
刚刚被说清的边界还停在林川心里。
一个人不能靠一句后悔把过去清零,同样也不能只因站过某个位置,就被替别人完成定罪。
他合上文件夹,对律师说:“通知临时管理组,下午开会。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结论,都要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