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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许安然的道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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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的呼吸顿了一下:“那也是你的权利。”

“如果我一句话都不想回?”

“我说完就走。”

林川注视着她。她没有再补一句“至少给我一次机会”,也没有把录音、补充陈述或冒险留下材料拿出来衡量。她第一次把结果完全交给了他,而不是先替他设计一个应该原谅她的理由。

“你该道歉的也不只我。”林川说。

“我知道。”

“项目里的那些人,因为被改过的数据加班、被追责。还有当时替你说过话,却被你拿去向赵凯证明立场的人。”

许安然脸色白了些:“我已经把能确认的名字和事情写进补充陈述。该当面说的,我会去说。但我不会挨个求他们原谅,也不会把道歉拍下来证明自己改了。”

“内疚不是证词。”

“所以我只说我亲眼见过什么、亲手转过什么。猜的和后来听说的,都分开写。”

林川听出了律师教过的痕迹,也听出了她这次没有嫌这些程序麻烦。过去她最讨厌他把一件事拆开核对,总说人活着不能什么都等证据。如今她终于明白,承认错误也不能靠一句情绪把所有空白填满。

“还有一件事。”许安然说,“我以前总觉得,你坚持那些东西,是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项。后来我才发现,有选项的时候还守住边界,才叫坚持。可我明白得太晚,不代表这句话就不该说。”

林川靠向椅背。那一点戒备并没有消失,只是不再需要用来防着她突然开价。

许安然从包里拿出一张折过两次的纸,放在自己面前,没有推给林川。

“这是我给自己列的时间。哪一次看见他改材料,哪一次替他传过话,哪一次明知道不对却装作没听见。我记得清的已经在补充陈述里说了,记不清的也标了记不清。不是证据的,我没有硬说成证据。”

“既然不谈证据,就收起来。”林川说。

她点头,把纸重新放回包里。

“我也去过招聘会。”她忽然说,“没有用录音,也没提认识你。有人问我为什么离开上一份工作,我答得很难看,但那是我自己的履历。最后有没有公司愿意要我,不该由你替我兜底。”

林川没有问结果。她今天是否找到工作,与他要不要接受这句道歉本来就是两件事。

“我不是来证明自己已经变好了。”她说,“我只是终于能把那句话说完整。”

许安然站起身。这一次,她没有问林川能不能原谅,也没有问以后还能不能联系。

“当年我离开你,不只是因为害怕没钱。我轻视你的坚持,默认赵凯拿走你的成果,还用‘现实’替自己的选择找理由。后来我回头,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因为你赢了,而不是因为我懂了。”

她停在桌边,声音有些发颤,却没有躲开最后一句。

“林川,对不起。”

门外的光落在两人之间。没有旁观者,也没有谁替她把这句道歉解释成勇敢。

林川沉默了很久。

走廊另一端有人轻轻合上办公室门,窗外的日光已经越过了长椅边缘。

许安然没有催。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像是准备把回答留在这里。

林川却在她走到门口前叫住了她。

“许安然。”

她回过身。

“道歉我听见了。”林川看着她,“至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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