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电话那头又传来金属碰撞声,紧接着,低频轰鸣忽然停了。背景静得反常,连赵凯的呼吸都清晰起来。
技术人员抬眼看向屏幕。线路仍经过多层转接,有一个中间节点刚刚切换,不能据此确认位置。
赵凯压低声音:“我只问最后一次。三千万,原件,加上赵天雄亲口下令的录音。你真不要?”
“材料要,交易不要。”林川回答,“你可以交给调查组,也可以让律师依法转交。你本人投案,说明全部事实,争取依法处理。”
“如果我不呢?”
“调查不会停,硬盘不会消失,你观察到的那些外围渠道也会被逐一核验。”林川语气没有变化,“你拖得越久,能主动说明问题的机会越少。”
“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告诉你现状。”
赵凯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很短,带着压不住的恨意。
“林川,你还是觉得自己永远站在对的一边。”
“我没这么想。”林川说,“所以我不替你定罪,也不替你免罪。”
这句话落下,赵凯半晌没有出声。
林川曾以为,等到赵凯走投无路,他会有很多话想问。为什么篡改数据,为什么夺走别人的成果,为什么看着一个个普通人承担代价还能若无其事。
可到了这一刻,那些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赵凯给出的答案,全写在这场交易里。他不认为自己错了,只认为自己开出的条件还不够诱人。
“给你十分钟。”赵凯再次开口,“改变主意,让律师在这个号码上留一句话。”
“不用等。”
林川看着屏幕上仍在跳动的通话时长,一字一句道:“不付款,不帮你离境,不停止依法追查。你唯一能从我这里得到的,是一条自首和提交证据的正式路径。”
“这就是你的最后答复?”
“是。”
一阵电流杂音掠过听筒。
赵凯的声音重新变得很轻:“那我只能自己找路了。”
通话随即中断。
技术人员立刻固定最后一段路由记录。屏幕上,最外层的转接节点已经失效,只留下几组需要继续核验的时间、线路和设备特征。没有定位结果,也没有材料发来。
林川把完整通话记录推向负责人员,没有要求查看追踪页面。
律师提醒他,赵凯在通话中提到的材料种类、分批交付方式和指定咨询公司,都可以作为后续核验方向,但不能因为交易被拒绝,就把他的单方陈述当成虚构。林川同意将原话完整保全,也要求把自己的拒绝理由一并记录:不是放弃取证,而是不以违法资金安排换取证据。
他很清楚,这个决定可能让原件暂时离他们更远。若赵凯真的销毁材料,责任不会因此落到拒绝付款的人头上;若为了抢回材料越过边界,星川反而会成为赵凯日后翻供时最好用的借口。捷径看似能省下几年,代价却可能是让已经接上的证据链重新断开。
“把自首接收路径通过律师保留在原联络渠道。”他说,“除此之外,星川不回应任何资金要求。”
负责人员点头,随即让各组按既有隔离方案核验赵凯提到的外围观察渠道,并重新评估相关人员的安全风险。所有动作仍按编号推进,没有因为一通电话提前认定任何人责任。
夜里十点零三分,律师将不含案件内容的正式联络说明发往来电留下的临时通道。
临时通道页面只返回一行灰色提示:消息已送达,尚未读取。
林川站在桌边,看着那行字停了几秒。
他拒绝的不是证据。
是赵凯以为到了最后,仍能让别人替他承担代价的那条路。
而电话挂断前的最后一句话,也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明白——赵凯没有接受那条唯一合法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