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技术人的尊严(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盛的更正说明比法院裁定来得更早。
上午九点零四分,刘敏把邮件投到会议屏上,第一段就让何旭皱起眉:“我方基于程序审慎原则,对前期风险提示作出补充说明,相关争议尚待最终审理。”
“补充说明?”何旭把手里的水杯放重了些,“他们给客户发风险函的时候,可没这么审慎。”
林川没有立刻评价。他看着更正说明的抄送名单,恒辉、快邻、早晚便利,还有几家曾经暂缓排队的小商户都在里面。云盛确实按裁定发了,但每一个字都在往回收,把“未获支持的行为保全申请”写成了“程序阶段判断”。
陈默低声道:“合法,但难看。”
“难看也有用。”林川把邮件转给律师,“客户至少知道,云盛不能再拿这份风险函要求他们暂停。”
屏幕右侧,苏清月的视频接入。她没有寒暄,直接说:“采访可以今天做,但我先说边界。第一,不碰旧硬盘完整内容;第二,不让周野评价赵凯是否违法;第三,不把继续审理写成终局胜诉。”
刘敏点头:“这些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另一个。”苏清月看向林川,“周野愿意开口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川拿起手机,病房那边的视频还停在昨晚那张照片上。周野回“我在”之后,就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没有替周野答应,只把云盛更正说明和采访边界一起发过去。两分钟后,周野回了语音。
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病床上的人。
“林总,如果我说错一句,会不会影响案子?”
林川按住语音键:“所以只说你亲历过的事。你做过什么,保存过什么,没签过什么。其他交给程序。”
那边沉默了很久。
“那我说。”
下午两点,采访地点定在医院住院部旁边的小会议室。不是演播间,也没有灯光。苏清月只带了一个摄像同事和一台录音设备,律师坐在门边,刘敏负责材料边界,林川坐在周野斜后方,没有出镜。
周野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手指按在纸杯边缘。桌上摆着三份可以出镜的材料:法院裁定删敏页、周野事实确认书删敏页、原始载体见证编号说明。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苏清月打开录音笔:“你可以随时暂停。第一个问题很简单,看到裁定书里出现你的名字时,你在想什么?”
周野抬了一下头。
镜头前,他比平时更沉默。过去很多年,他习惯把自己缩在代码、病房和欠费单后面,不解释,不争辩。因为他知道,一个离职程序员说自己做过什么,通常没人愿意听。
林川没有催。
周野的手指慢慢松开纸杯。
“我想确认,那两个字是不是我自己的。”他说。
会议室里很静。
苏清月没有追问煽情问题,只顺着往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因为它消失过。”周野看着桌上的删敏页,“我当年做库存权重修正,是为了解决临期库存和用户偏好冲突。那不是一个漂亮概念,是很多个凌晨跑出来的测试结果。后来专利提交前,我看过建议名单,我的名字在第一位。再后来,正式文件里没有我。”
律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野停住,补了一句:“这是我的亲身经历和已提交事实说明,不代表法院已经作出最终权属认定。”
苏清月点头:“你现在最想证明什么?证明云盛错了,还是证明你对了?”
周野看向林川。
林川只回了一个很轻的眼神,意思很清楚:按你的话说。
周野重新看回镜头:“都不是。我想证明技术不是谁职位高就写谁的名字。一个方案从问题、脚本、测试、失败到能用,中间有人的时间。那些时间不能因为离职、病痛或者不擅长争,就变成空白。”
摄像同事的镜头稳稳停着。
苏清月翻到下一页:“有人会说,你现在接受采访,是借星川和云盛的诉讼给自己争利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