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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三夜,推演室那道影自己走了出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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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观察者,是在第三天夜里,自己出现的。

那天林焰照例在推演室里待到深夜。他合上那幅封印结构图谱,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起身准备去倒杯水时,忽然停住了——推演室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身影。窗外,赤月已经升到了中天,银月从云后探出一角,两轮月的光斜斜地落进来,却怎么也照不进那道身影所在的角落,仿佛那团影子里,自有一片不受月光侵扰的暗。那团阴影像是活的,缓慢地、无声地蠕动着,却又一动不动,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焰握着水杯的手,在空中悬了半息,才缓缓放下。他没有急着转身,而是先借着那一下呼吸的工夫,把后背那瞬间绷紧的肌肉,强行压回了松弛的状态——他不能露怯,尤其是在面对一个连他都没能察觉它靠近的存在时。

那不是人。林焰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一点。那团身影没有实体,泛着一层几乎透明的、泛着古老微光的轮廓,像一团被知识本身凝聚成的淡影。它没有恶意,却带着一种让林焰后背微微发紧的注视感——那是一种被极深的东西的感觉,仿佛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一层一层地,剥开他所有的伪装,把他心里的每一道念头,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注视感里没有威胁,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绷紧。

他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指尖那缕力量在袖中悄然亮起,却没有急着出手。他先飞快地在脑中评估了一遍——这团身影的气息平稳、收敛,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前兆,倒更像他这八百多天里,偶尔感知到的那种远距离观察的气息,此刻终于走到了他面前。是那个监测阵里反复捕捉到的频率,是那份古神神龛拓片上那个模糊的标记——那个他一直在等、却又不确定何时会出现的存在,此刻,终于站到了他面前。

你终于,注意到我了。那团身影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像藏着一整片大陆的知识在底下流淌,我观察了你很久。

林焰没有立刻放松警惕,但也没有拔刀相向。他站在原地,望着那团身影,缓缓问:你是谁?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指尖那缕力量没有熄灭,只是压在袖中,随时可以出手。

一个守着知识的存在。那身影说,我的神职,是魔法,是知识。我听过很多称呼——知识之神,是最常用的那个。我行踪不定,极少干预凡间,可你这八百多天来走的路,值得我破一次例,坐下来看看。

知识之神。林焰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和那些零散的碎片对应起来。他想起那些在上古遗迹里翻到过的、语焉不详的记载——一个游离于各大神系之外、连正神都不太愿意提及的古老存在。他此前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是古人夸大其词的杜撰,此刻才确认,它真的存在,而且已经在他身边,看了很久。那个行踪不定、极少干预凡间的古神,那个游离于所有神系之外的观察者,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我?林焰问。

从你第一次,用你那种的方法,改写这个世界的规则开始。那团身影的声音很轻,我看着你重写火球术,看着你建立整套新体系,看着你解构那具降临的投影,看着你把自己关进这间屋子,亲手熔出多系法则,又亲手为自己铸成神格。

它说着,声音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意味:我在这个世界存续了上万年,见过无数人试图触摸规则——可他们大多只是跪着求,求神明施舍一点力量。唯独你,是把规则当成一堵可以拆开重接的墙,一步一步,亲手凿穿。这条路,我没见过第二个人走过。

林焰沉默着,没有接话。他心里那些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终于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图——那个从很早以前就在暗处观察他的存在,是一个上古遗神,是游离于各大神系之外的、中立而古老的知识之神。那个从监测阵里捕捉到的、极稳又极浅的频率,那份古神神龛拓片上那个古老而内敛的标记,那些他在八百多天里偶尔瞥见的、一闪而过的注视感——所有这一切,此刻都有了答案。

它不在正神阵营,也不在邪神阵营。它不是来帮他,也不是来害他。它是一个守着本身的存在,用观察、记录、检验,去看一条新路,究竟能不能走通。对它而言,这个世界的变化,就像一部它亲眼见证了上万年的书卷,而林焰这一页,恰好写得足够让它停下来,多看几眼。

你既然看了这么久,林焰缓缓问,为什么现在才现身?

因为你现在,走到了一个我不得不出来的关口。那团身影说,你要弑杀的那个存在——那个被封印的死亡神职,不是你现在这样去硬碰就能解决的。它沉了上万年,锁着的东西,比你想的更深。我不来提醒你,你会在那扇门上,撞一个很大的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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