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数据归一,污染样本露出诡异同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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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据我或多或少都见过。艾琳娜声音有些低,指尖停在账册上一处早已泛黄的笔迹上,那处墨色比其他地方都淡,像是许多年前的旧痕,散落在记忆的各个角落,我从没想过把它们串起来。是你把它们归到了一起。
林焰没有否认。他把三组数据的归一结果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心里那个模糊的因果链,正在一点点成形。那根线从魔晶储能密度异常开始,一路牵到矿脉减产,再牵到晶价暴跌,像一条在黑暗中蜿蜒的河,源头还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维度裂隙、高维能量、魔力来源、锚点衰退……这些从艾尔文警告里听来的碎片,第一次在他脑中被拼在了一起。那些碎片早在他心里存了许多年,像散落的拼图,此刻终于露出了一点可以对接的轮廓。可他还不敢下结论,那些碎片之间还缺着几块,他没把握那轮廓是不是他看花了眼。
真相还差得远。他说,我只能确认,这不是市场能解释的。更深的东西,我还没想透。
他没有把话说完。那些关于储能衰竭的完整含义,他自己也还没想清楚,一条模糊的因果链在脑中成形,却始终差着最后一环。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道门槛前,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触到那个所有旧势力都在回避的真相。可那一步之外是什么,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去确认。就像实验室里一份还没跑完的谱图,那条峰线正朝着某个方向爬升,可终点在哪,还得等它自己走完。
可他不能在没有验证前就下结论。这是他做实验养成的习惯——数据再指向某个方向,也得先排除所有可能干扰,才能宣布结果。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像是给自己定下的一条规矩。
格罗姆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但他信老大——老大从来没在数据上出过错。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老大说有问题,那肯定有问题。
老大,他接着说,格蕾塔家的采药加工已经上了正轨,我看在眼里,心里踏实。北地这片地方苦了太久,能帮一个是一个。
林焰点头。
北地的冰原在远处若隐若现,月光落在灰白的冰面上,泛着冷冽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铺在旷野上的镜子。格蕾塔家的采药加工,在科学方法的帮助下,正一步步走出生计危机。可魔晶价格暴跌的阴影,始终笼罩着这片土地——就像那层冰原下的寒意,看着干净,实则渗骨。他把那份寒意也一并记在了心里。
林焰坐在火堆边,望着远处那片冰原,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前方埋着的,比经济变局更重要。
艾琳娜坐在他身侧,抱着膝,望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轻声说:母亲临终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不要相信神殿里会发光的一切。她顿了顿,火光映着她眼底一点极淡的迷茫,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以前不明白。现在看着你把这些数据归一,忽然觉得,那些发光的东西背后,或许也藏着什么说不通的真相。
林焰没有接话。他望着火堆,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火光在他眼底跳动,那一点沉静的光,像是他已经决定要往那看不清的地方走一趟。
这条通往真相的路很危险。一个能撼动魔晶价格真相的人,会同时成为无数既得利益者的眼中钉。可有些真相,总要有人去碰。他看着火堆,心里那份笃定,比这火光还要亮几分。他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可有些问题,装看不见,也不会消失。
他伸出手,捡起一根柴,投进火堆里。火苗腾地蹿高,照亮了他眼底那一点沉静的光,也照亮了他面前那片还在等着他走下去的、漫长的北地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