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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乌列尔公开质疑前夜,教廷暗流翻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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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教廷,圣辉城分殿。

深夜的裁判所会议厅里,灯火通明。

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人。他们都穿着红色或白色的教廷制服,胸前的圣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六月中旬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绷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这是教廷裁判所的内部高层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林焰异端审查的进展,以及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主位上坐着奥古斯特·圣裁。

这位裁判所总所长今天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枢机长袍,外披黑色裁决披风。他白发如雪,面容严峻,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全场。

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说吧。奥古斯特的声音低沉,像锤子敲在铁砧上,审查进度。

塞缪尔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裁决骑士制服,脸上的表情和奥古斯特一样冷硬。

总所长,他的声音很平稳,截至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林焰主要研究成果的第一轮核查。包括标准化魔药量产工艺、人工合成魔晶、科学治愈体系三项核心技术。

结果。

塞缪尔顿了顿。

结果是……他的语气有些微妙,从教义层面,所有三项技术都可以被判定为窃取神恩亵渎圣光。因为它们本质上都是用非信仰的手段,实现了原本只有神恩才能做到的事。

但从程序层面——他加重了语气,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林焰本人确实亵渎神明与黑暗势力勾结。他的所有研究都基于所谓的科学方法,有完整的理论体系和实验数据支撑……

够了。奥古斯特打断他,我不需要听这些。我只问你一句话——能不能定他的罪?

塞缪尔沉默了。

能定罪吗?

能。

裁判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教义的解释权在教廷手里,他们说你是异端,你就是异端。

但问题是——

林焰不是普通人。

他是魔法革新伯爵,是宫廷法师团副团长,是塞西莉亚王国公开册封的贵族。更重要的是,他身后站着革新派、站着王室改革派、站着一大批从他的技术里获益的平民和商人。

如果强行定罪,会怎么样?

王室会反弹,学院会反弹,甚至民间都会反弹。

到时候,教廷就不是在审判一个异端,而是在和半个王国开战。

这也是为什么,异端审查启动了一个多月,却迟迟没有实质性进展的原因——不是裁判所不想动手,是不能轻举妄动。

说话。奥古斯特的声音冷了几分。

总所长,塞缪尔终于开口,我的建议是——升级审查力度。

怎么升级?

扩大审查范围。塞缪尔说,不只是林焰一个人,还有他的同党。艾琳娜·塞西莉亚、马格努斯·炎心、格雷姆·金锤……所有和他走得近的人,都应该纳入审查范围。

他顿了顿。

只要能从他身边的人身上打开缺口,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林焰的异端实据。到时候,就算王室想保他,也保不住。

会议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奥古斯特的反应。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乌列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会议桌的另一侧。

乌列尔·圣言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他穿着红色的枢机主教长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而平静。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眼睛看着面前的桌面。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无关。

乌列尔是裁判所副所长,是教廷在塞西莉亚王国的最高代表。异端审查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无关?

只是——

最近这段时间,乌列尔的态度越来越暧昧了。

对林焰的审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坚定。有时候开会,他会沉默很久;有时候讨论定罪方案,他会提出各种程序上的问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乌列尔大人,动摇了。

奥古斯特当然也看得出来。

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点乌列尔的名。

他要试探。

试探乌列尔到底动摇到了什么程度。

乌列尔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淡金色的,像两块冰冷的琥珀。

总所长。他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情绪,我有不同的看法。

扩大审查范围,不是明智之举。乌列尔说,林焰身边的人,不是王室成员就是学院高层,每一个都有各自的背景和势力。把他们全部纳入审查,等于同时向王室和学院开战——这不是裁判所能承受的。

他顿了顿。

而且,我不认为从身边人身上能找到什么异端实据。林焰的研究都是公开的——他的魔药在市场上卖,他的论文在学院里传,他的治愈方法有无数人亲眼见证。如果这些东西能作为异端实据,我们早就定罪了,何必等到今天?

会议厅里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乌列尔副所长……这是在公开反对总所长的方案?

奥古斯特的眼神微微一沉。

那你说,该怎么办?

乌列尔迎上奥古斯特的目光,没有退缩。

继续观察。他说,林焰的技术扩散得越快,问题就越明显——等他的技术真正触碰到教廷的底线,等民间的信仰动摇到了一定程度,我们再出手,就不是审判一个异端,而是挽救整个信仰

到那个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就算是王室,也没有理由阻止我们。

奥古斯特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作了。

但最终,他只是收回了目光。

继续观察?奥古斯特冷笑一声,乌列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乌列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奥古斯特的手指又敲了敲桌面。

他忽然说,那就按你说的——继续观察。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奥古斯特的下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审查不能停。塞缪尔,异端审查升级预案,你继续准备。万一有需要,随时启动。

塞缪尔低下头。

是,总所长。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陆续离开会议厅。

乌列尔也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

就在他经过奥古斯特身边的时候,奥古斯特忽然开口了。

乌列尔。

乌列尔停下脚步。

总所长?

奥古斯特没有看他,目光投向会议室墙上那幅巨大的圣光之神画像。

你最近,是不是太频繁地出入学院了?

乌列尔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是教廷在塞西莉亚王国的代表。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关注学院的学术动态,是我的职责。

是么?奥古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你是去看那些科学治愈的实证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乌列尔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总所长。他缓缓说,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了解的真面目,才能更好地审判他。

奥古斯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老人对视着。

一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一个眼神如深海般平静。

良久,奥古斯特笑了。

是那种圣裁之笑——比发怒更令人不安的笑。

说得好。他说,了解异端的真面目,才能更好地审判他。

他拍了拍乌列尔的肩膀。

那就继续去了解吧,乌列尔。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乌列尔没有说话。

他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厅。

门在他身后关上。

奥古斯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动摇了啊……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乌列尔,你让我失望了。

---

同一时间,林焰的实验室里。

希尔薇娅刚刚送来最新的情报。

教廷内部刚刚开完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讨论的是异端审查升级的问题。

林焰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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