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教廷分裂公开化,觉醒派对上强硬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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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不能。
乌列尔是枢机主教,是裁判所副所长,是教廷在塞西莉亚王国的最高代表。如果动了他,就等于公开承认教廷内部分裂了——那后果,比林焰的异端审查严重一百倍。
教廷的权威,会一落千丈。
不能动他。奥古斯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至少,明面上不能动。
那……
把他的权力架空。奥古斯特冷冷地说,裁判所的日常事务,你全部接手。他的提案,一律压下。他想见的人,一律拦住。
我要让他变成一个——
有名无实的摆设。
塞缪尔低下头。
是,总所长。
奥古斯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圣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但他知道,这份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林焰在挖他的根。
乌列尔在动摇他的根基。
甚至教廷内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开始怀疑了。
奥古斯特的拳头紧紧攥着。
林焰……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以为,靠几句话就能撼动教廷千年的根基吗?
你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看向塞缪尔。
异端审查升级预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基本就绪。塞缪尔说,随时可以启动。
奥古斯特的眼神冷得像刀,既然乌列尔不愿意动手,那就你来。
把乌列尔和林焰,一起打包收拾了。
塞缪尔愣了一下。
总所长……您是说,把乌列尔副所长也……
怎么?奥古斯特斜了他一眼,有问题?
塞缪尔赶紧低下头。
没有。属下立刻去办。
他转身要走,奥古斯特又叫住了他。
等等。
总所长还有什么吩咐?
奥古斯特沉默了几秒。
不急。他缓缓说,先按兵不动,等我命令。
塞缪尔有些意外。
刚才还说要一起打包收拾了,怎么忽然又说按兵不动了?
但他不敢多问。
塞缪尔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奥古斯特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久久没有动。
为什么不急?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乌列尔刚公开质疑教义,这个时候动他,反而会让他变成殉道者,让更多的人同情他、支持他。
不行。
要等。
等这件事的热度降下去。
等人们渐渐遗忘乌列尔的质疑。
等乌列尔自己放松警惕。
然后——
一击必杀。
奥古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和我斗?
林焰,你还太嫩了。
---
傍晚,林焰的实验室。
奥古斯特没有动乌列尔。希尔薇娅说,只是架空了他的权力。裁判所的日常事务,现在全部由塞缪尔接手。
林焰点点头。
意料之中。
奥古斯特是个老狐狸,不会犯公开分裂这种低级错误。他会选择最稳妥的方式——架空、边缘化、慢慢消磨。
等时间冲淡一切。
乌列尔呢?林焰问。
把自己关在祷告室里,三天没出门了。希尔薇娅说,看样子……很挣扎。
林焰沉默了几秒。
挣扎是正常的。
四十七年的信仰,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公开质疑教义,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接下来怎么走,他需要时间想清楚。
继续盯着。林焰说,但不要打扰他。让他自己想。
明白。
希尔薇娅走后,林焰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
他在纸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条线,标注着。
第二条线,标注着。
第三条线,标注着。
三条线,三个支点。
艾琳娜、马格努斯、格雷姆。
林焰看着这三条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教廷内部的裂痕,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光靠裂痕,还不够。
奥古斯特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他有的是办法压下内部的矛盾,然后转过头来对付他。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教廷内斗上。
他必须主动出击。
三线反制。
用政治压力、学术声望、经济制裁,三管齐下,把教廷逼到谈判桌前。
不是要彻底击败教廷——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而是要争取一个窗口期。
一个让科学施法体系能够继续发展、不受教廷干扰的窗口期。
一个让他能安心研究、积蓄力量的窗口期。
至于窗口期之后……
林焰的眼神暗了暗。
奥古斯特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今天的退让,只是战略性的。
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反扑,而且会比之前更狠。
这一点,林焰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一次的反制,不能只是这么简单。
他要让教廷疼。
疼到不敢轻易再动手。
疼到下一次想动手的时候,得好好掂量掂量。
林焰拿起笔,在三条线的末端,各画了一个箭头。
三个箭头,指向同一个方向。
——教廷。
三面合围。
让你顾此失彼,让你首尾难顾,让你焦头烂额。
让你知道,动我林焰,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焰放下笔,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暴风雨就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已经准备好了。
不仅准备好了伞。
还准备好了——
回击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