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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革新派团体成立,艾拉第一次改良我的法术模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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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不动声色地接着观察。他回想了下最近的信息流向:上周革新派要正式成立的消息,本来只有核心几个人知道,可守旧派那边好像提前得了风声,在昨天的教职员工会上又旁敲侧击提了几句不要搞小团体。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

留着这个眼线,不揭穿。现在揭穿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得知道守旧派到底想干什么。留着莱恩,反而能有选择地放些假消息。等合适时机,再收网不迟。

成立大会持续了约两小时,结束时天已快黑。学员三三两两离开,每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聊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希尔薇娅留下收拾实验室,格罗姆和马格努斯打了声招呼也走了——格罗姆还得回去赶一批明天要交的炼金产品,马格努斯约了雷纳德下棋。

最后实验室里只剩林焰一人。他站在白板前,看着上头写的科学不是知识,是方法几个字,沉默了很久。他揉了揉眉心,今天这一场,比打一场仗还耗神。

他第一次发全系通用低耗模板时,心里想的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能做,那和教廷垄断有什么区别。今天,这想法终于落地了——从今天起,科学施法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能力,而是一套能教学、能复制、能传播的标准化体系。

方法论只有下沉到普通人手里,才真正打破了垄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看白板出神时,圣辉城贫民区一间小屋里,一场同样朴素、同样充满希望的正在进行。

贫民区的布雷克家,厨房。

十七岁的艾拉·布雷克站在灶台前,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面前摆着十几个大小陶碗,碗里装着各种晒干草药——金银花、连翘、板蓝根、柴胡、甘草……都是祖传清热退烧散的原料。

她父亲老布雷克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一边抽着烟斗,一边看女儿在灶台前忙活,眼神里既有心疼,又有一丝欣慰。

艾拉是上个月去听了林焰伯爵的公开课后,才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

以前她是个很听话的女儿,父亲教她怎么配药,她就怎么配,剂量、顺序、煎熬时间,一丝不差照祖传方子来。可自那次公开课后,她就开始了——她会把每种草药单独熬,记下服后效果;她会改草药的投放顺序,看会不会影响药效;她甚至会把同一方子分成五份,用不同水量煎熬,再比哪份效果最好。

老布雷克一开始反对——祖传方子传了三代,怎么能随便改?可艾拉跟他说:林焰伯爵在课上说了,任何传统方法都能被拆解、量化、优化。爹,咱家清热退烧散效果是不错,可有三成的病人吃了会吐、会拉肚子——我想找出原因,让这药更好。

老布雷克沉默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任由女儿折腾。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贵族老爷把祖传秘方四个字当敛财工具,从没人想去优化它、改进它,更没人想让它更安全、更有效。女儿愿意琢磨这些,总不是坏事。

今天艾拉要做的是第七次实验。

她把六种草药按祖传方子的剂量称好,分成三组。第一组用传统法子——三碗水煎成一碗;第二组用四碗水煎成一碗;第三组用两碗水煎成一碗。她用父亲做的沙漏精确计时,每组都熬恰好一刻钟,然后滤掉药渣,把三个碗里的药汤倒进三个一模一样的小瓶,贴上标签。

做完这些,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拿出一个麻纸订成的本子——那是她帮工赚的钱买的,平时舍不得用,专门记实验数据。她翻开新的一页,认真写道:

第七次实验,3月18日。

变量:加水量(3碗/4碗/2碗),其余条件(草药剂量、煎熬时间、火候)完全相同。

待验证假设:加水量会影响药效浓度和副作用发生率。

后续计划:明天请三个症状相近的发烧病人分别试药,记录退烧时间和副作用反应。

写完,她放下笔,看着三个小瓶,轻轻叹了口气。

前六次实验都失败了。她试过改草药投放顺序,试过改火候大小,试过去掉方子里某一味药看效果——可要么药效降,要么副作用更重,她始终找不出到底是哪味药、在哪一步引发了呕吐和腹泻。

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看着三个瓶里颜色深浅明显不同的药汤——四碗水熬的最浅,两碗水的最深,三碗水的是标准棕褐色——心里大致有了个方向:加水量不同,确实会让草药里有效成分的溶解程度不一样。若能找到最适合的加水量和煎熬时间配比,说不定就能把副作用压下来。

就算还是失败也没关系。林焰伯爵在课上说过——科学实验,一百次失败只要有一次成功,就是巨大的进步。她虽只是个贫民区的药剂师女儿,连魔法都不会,可她也想试试——试着用这种拆解、量化、优化的法子,让父亲传下的药方更好一点,让更多生病的穷人吃得起更安全、更有效的药。

艾拉,吃饭了。母亲在屋里喊她。

来了!艾拉把三个小瓶小心收进柜子锁好,把笔记本藏枕头底下,洗了手,往堂屋走。经过父亲身边时,老布雷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什么都没说,可烟斗里的火星亮了亮,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窗外,圣辉城的夜色渐浓。

贫民区的小屋亮起昏黄油灯,贵族区的魔法灯把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而学院那间独立实验室还亮着灯,年轻的伯爵正备着下周的教学大纲。同一座城里,不同的人忙着不同的事,可有一粒种子,已经悄悄扎进了这片土里。

它现在还很弱小,还很稚嫩,还得很长时日才能发芽、长大、开花结果。

但没关系。路要一步一步走,边界要一点一点量。

科学的火种一旦点燃,就不会轻易熄灭。

而此刻,学院区一间熄了灯的宿舍里,雷系学员莱恩正坐在黑暗里,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通讯水晶。水晶上,一道符文正悄悄亮着——那是守旧派约定好的联络信号。

他盯着那道符文看了很久,久到指节都有些发白,才终于把水晶塞回袖口,翻身上了床。

暗处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这间亮着灯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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