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被列入"异端观察名单",心态转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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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历1287年12月20日,穿越后第一百零九天。
论文被压后的第三天。
林焰的生活恢复了某种平静——不,准确地说,是进入了一种新的平衡。
公开的课停了,公开实验也不能做了,但每天晚上,都会有五到十个学徒,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来到艾琳娜实验室的隐蔽侧室,听林焰讲课。这些人都是他之前公开课上最认真、最有天赋的学生,也是真正相信科学治愈理论的人——教廷能停他的公开课,却停不住真正想学习的人。
白天的时间,林焰全部用来做神经修复的前置研究。他把从军队医院拿到的三例神经损伤病例翻来覆去地研究,用模拟组织做了上百次实验,1.99精神刻度带来的接近纳米级的操控精度,让他的实验进展极快。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完成了神经纤维对接的基础理论模型框架,现在差的只是等精神刻度突破2.0之后,进行实际的临床验证。
但林焰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的。
从12月17日论文被压那天起,他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乌列尔那种明目张胆的精神探测,而是更隐蔽、更专业的监视。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宿舍有人来过的痕迹(虽然对方很小心,没有留下明显痕迹,但他对自己房间的物品摆放太熟悉了,细微的位置变化还是能察觉出来),能感觉到去食堂的路上有人在远处若即若离地跟着,能感觉到隐蔽侧室外面偶尔会有人停留很久,像在偷听里面的动静。
异端观察名单。
林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教廷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正式定他的罪——毕竟他的理论有实验数据支撑,有早期教会手稿作为历史依据,又有奥斯汀院长和部分学院教授在暗中保他,乌列尔没办法直接把他送宗教裁判所。但把他列入观察名单,就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控,他的信件会被检查,他接触的人会被盘问,只要他露出一点的把柄,教廷就会立刻动手。
这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12月20日这天傍晚,林焰从隐蔽侧室出来,准备回宿舍,刚走到高级班教学区的花园里,就遇到了一个他不想遇到的人。
乌列尔。
这位八级圣阶的圣光魔导士就站在花园的小路上,像在专门等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白色的牧师袍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冰。
林焰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
两个人就那样在小路上对峙了片刻,周围路过的学徒感觉到气氛不对,都远远地绕开了,没有人敢靠近。
林焰。乌列尔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院长大人提醒过我。林焰说,语气同样平静,我的名字在异端观察名单上。
你倒是坦然。乌列尔的目光像刀一样落在林焰脸上,你暗中传播邪说,蛊惑学徒,歪曲教义,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
我传播的不是邪说。林焰迎上乌列尔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是更有效的治愈方法。我没有歪曲教义,我只是在恢复被教会遗忘的早期传承。我也没有蛊惑任何人——学徒们愿意学,是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效果,是因为我的方法能治好传统祈福治愈治不好的伤。
效果?乌列尔冷笑了一声,魔鬼的诱惑也有效果。当年堕落天使路西法许诺给人力量,也有无数人追随他——结果呢?结果是地狱深渊,是灵魂的永恒沉沦。
治愈受伤的人,让瘫痪的人重新站起来,让失明的人重新看到光明——这是魔鬼的诱惑?林焰反问,乌列尔魔导士,您见过战场上的伤兵吗?见过那些被传统治愈术判了死刑、只能躺在帐篷里等死的年轻人吗?我的方法能救他们,您的方法不行——就这么简单。
你懂什么!乌列尔的声音突然拔高,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树叶被魔力震得簌簌落下,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小恩小惠,你看不到背后的代价!如果人人都相信治愈靠的是技术不是神恩,如果人人都不再向圣光祈祷,如果教会的权威崩塌了,谁来抵挡深渊的入侵?谁来守护整个人类文明?你那点可怜的治愈术,能挡住魔族的大军吗?
林焰在那股八级圣阶的威压下,脸色微微发白,但他没有后退一步。他的精神刻度只有1.99,在11.0的乌列尔面前,就像暴风雨中的一棵小草——但小草虽然柔弱,却不会被折断。
所以你们就宁愿看着人们去死,也要维护教会的权威?林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就因为害怕权威崩塌,就可以把更有效的方法雪藏,就可以把能救的人拒之门外?乌列尔,你是圣光魔导士,你宣誓过要救死扶伤——你现在说的话,对得起你发过的誓吗?
乌列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盯着林焰,眼中闪过怒火,闪过杀意,也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痛苦和动摇。但那丝动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坚定。
我给你一个机会。乌列尔的声音重新平静下来,冷得像冬天的冰,公开宣布撤回你的邪说,承认你之前的实验都是魔鬼的诱惑,在学院大会上公开忏悔,发誓永远不再研究这些异端学说——我可以向教廷求情,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追究你的罪责。
林焰看着乌列尔,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笑容。
如果我不呢?他问。
那你就会知道,和教会作对是什么下场。乌列尔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异端观察名单只是开始。林焰,我盯着你——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露出任何把柄,否则,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就是你最终的归宿。
说完这句话,乌列尔深深地看了林焰一眼,转身离开了。他白色的牧师袍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只留下林焰一个人站在原地,还有满地被震落的树叶。
林焰站在夕阳下,看着乌列尔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乌列尔刚才的杀意不是开玩笑——如果不是在学院里,如果不是奥斯汀院长在盯着,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有王室和部分学院势力的支持,乌列尔真的会当场动手杀了他。
异端观察名单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但林焰没有害怕。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左手中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银戒指——那是奥斯汀院长给他的通讯戒指,是他的保命符。只要他不犯致命的错误,只要院长还愿意保他,乌列尔暂时还动不了他。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精神感知场边缘有一个熟悉的信号——是艾琳娜,在隐蔽侧室等他,有重要的消息。
林焰收回目光,没有回宿舍,转身朝着高级班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隐蔽侧室的时候,艾琳娜正坐在桌边等他,脸色很凝重,桌上放着一份盖着王室印章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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