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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识破乌列尔谎言,证据链锁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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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在脑中把这几晚发现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第一,乌列尔3月15日抵达王宫,当天就派信使去裁判所汇报——说明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计划,不是临时起意。

第二,他从3月20日开始每天和保守贵族密谈一个时辰——说明保守贵族和教廷有交易。

第三,他亲笔否决了御医团的有效药物辅助方案——这是直接的故意延误治疗。

第四,他下令下调治愈魔晶供能两成——这是故意降低治愈力度,确保王后不会被治好。

第五,母后死后保守贵族立刻推动削权法案——这是谋杀的直接政治动机。

五条线索,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乌列尔·圣言,在教廷裁判所的授意下,与圣辉王国的保守贵族联手,以祈福治愈为掩护,蓄意谋杀了她的母亲伊莎贝拉王后,目的是削弱塞西莉亚家族在王室的势力,为保守贵族掌控朝政铺路。

而在大礼堂的公开辩论上,这个男人当着两千人的面,面不改色地声称自己从未直接参与过任何治愈案例,把所有祈福治愈都推说是教廷治愈系神官团队主持的。

他说谎。

他不只是参与了,他是主导者。他亲手否决了救命的治疗方案,亲手下令下调了治愈的供能,亲眼看着母后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慢慢被拖死,然后在十年后站在大礼堂的质询台上,用温和的微笑和圣洁的语气说他从未参与。

艾琳娜缓缓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泪水,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杀意。

但她很快压下了这股杀意。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还缺最后一样东西——直接证明乌列尔受裁判所指令与保守贵族做交易的书面证据。目前她手里有的是旁证——时间线、密谈记录、否决药物的报告、下调供能的附录——但这些还不够——如果直接抛出来,教廷可以反咬一口说那是书记员伪造的,可以说乌列尔的判断是基于当时的医学认知,可以有一百种方式狡辩。

她需要那份3月15日乌列尔抵达当天派信使送往裁判所的密信内容——那里面一定有教廷给他的具体指令,有交易的条件,有杀人的直接命令。

但裁判所的密信不会保存在王宫里,一定在教廷的机密档案库里,那个地方她现在进不去。

不急。艾琳娜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急。她已经等了十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她会想办法拿到那份密信,会把所有的证据链补齐,会在最合适的时机,把所有真相一起抛出来——到那个时候,乌列尔·圣言,还有那些和他勾结的保守贵族,一个都跑不掉。

她吹灭圣光石灯,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几分钟,等情绪完全平复下来,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档案室。

回到自己的房间,艾琳娜没有立刻睡觉。她坐在桌前,就着窗外的月光,用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速记符号,把今晚发现的所有关键信息都记在了一张小纸片上——不是为了留档,是为了梳理逻辑。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确认所有线索逻辑自洽,没有矛盾,然后用冰系魔力把纸片冻成了碎末,融在水杯里喝了下去。

不留任何痕迹。这是她从林焰那里学来的习惯——重要的东西记在脑子里,不要写下来,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她和林焰交换情报的时机到了。之前她一直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是因为证据不够硬,怕他冲动坏事,也怕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风险。但现在她已经有了足够明确的方向——乌列尔确实说了谎,确实主导了治愈方案,确实与保守贵族有勾结——她需要林焰的科学方法论帮她分析接下来的取证方向,也需要让他知道乌列尔这个人比他们之前以为的更危险,更没有底线。

三天后,也就是11月28日之后,她会约林焰在隐蔽侧室见面,正式交换情报。她会告诉他她查到了什么,但会暂时保留母亲被蓄意谋杀这个最核心的判断——她需要再确认一些细节,等证据链更完整了再和盘托出。

在那之前,她还要去办另一件事——她得到消息,林焰最近打算借临时通行证接近魔力之塔底部进行采样。那地方离教廷裁判所的临时驻点很近,很危险,她需要提前帮他打个招呼,安排好退路。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天快亮了。艾琳娜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她没有失眠,没有做噩梦——目标一旦明确,人反而不会迷茫。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路在哪里,剩下的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而已。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乌列尔·圣言,你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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