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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回省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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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站起来,把抹布搭在摩托车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进来坐。”没有多的话,转身往屋里走。念念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巴。陈志远和柳婉蓉也进了屋。父亲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念念。“给你的。过年压岁钱。”念念接过去,没有拆开,双手拿着纸包,说了一声谢谢爷爷。

父亲又看了看陈志远。“今年还去省城?”

“去。念念姥姥姥爷在那边等着。”

父亲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陈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爸,这是过年的钱,你收着。”

父亲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推辞,也没有打开,只是把它收进了抽屉里。然后他走进厨房,端了一壶烧好的水出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念念坐在门槛上,拆开纸包,里面是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她看了一会儿,重新包好,放进口袋里。陈志远喝了半杯水,站起来。“爸,那我们走了。”

“嗯。初几回来?”

“初八。”

父亲没有再问,送他们到院门口。念念朝爷爷挥了挥手,父亲也抬了一下手,幅度不大。车开走之后,陈志远从后视镜里看见父亲还站在院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们的方向。他没有多看,转过弯道,继续往高速方向开。

上了高速,车流比平时密。沿途的服务区停满了车,有人下车抽烟,有人带着孩子在空地上走动。陈志远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加了油,让念念去了一趟洗手间。柳婉蓉买了几瓶水和一袋面包,回到车上继续走。念念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路边的田野。麦苗已经出土了,一层薄薄的绿贴着地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爸爸,省城还有多远?”

“还有两个小时。”

“那到的时候天黑了吗?”

“差不多快了。”

念念把脸贴在车窗上,没有再问。柳婉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陈志远开着车,听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偶尔看一眼后视镜。路在前方延伸,灰白色的带子从车轮下铺向远处,看不到头。他想起那年第一次从石桥镇坐班车去迎江,也是这样的路,也是这样的方向。只是那时候坐在班车上,现在自己开着车。那时候是一个人,现在是四个人——虽然父亲没有同行,但他觉得父亲的心意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车继续往前开,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挡风玻璃上铺了一层暖光。念念在后座睡着了,手还攥着口袋里那个纸包。柳婉蓉的呼吸很轻,像是也睡着了。他没有开音乐,没有打电话,只是安静地握着方向盘,让车平稳地驶向省城的方向。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远处的灯火开始亮起来,先是稀疏的几个点,然后连成片,最后变成一整片亮堂堂的光。他驶入收费站,减速,停车,缴费,再起步。省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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