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借运玉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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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守在外头,也做不了什么实际的事。
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师弟结丹这一关上帮不了什么忙。
过来,只是看一看。
她望着洞府之中升腾的灵气。
赤光从石门缝里透出来,比两月前更盛。
心里微微松一松,又紧一紧。
师弟灵台圆满,两月苦修总算有了结果;可结丹那一关,才刚开了个头。
她算了算日子。
扶苍结丹,少说也得一年光景。
灵识化神识、化液为精、凝丹,一关比一关难。
青梧真人当年说七十年为限,如今还差几年,可扶苍提前结丹,她的用处也提前用完了。
快要自由了。
这自由搁在心上,反倒有些不知所以。
南越州太远。
沧浪州被黄家把持,盘查极严。
青岚州乱成一锅粥。
筑基后期走这条路,凶多吉少。
想过让师傅送,师傅寿元将尽,开不了这个口。
想起南越州的家人,母亲,父亲,弟弟齐子晨。
离开时还年轻,如今六十多年过去,不知还在不在。
青梧真人立在她身旁,望着洞府方向。
面上没什么表情,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日深了几分。
手中握着一枚玉牌,通体青白,牌面上刻着几道极细的纹路,纹路深处透着一层说不清的光。
这玉牌中的东西,是他当年从芷玄身上借来的,七十年养着,从没动用。
扶苍天灵根,可血渊断脉咒箍着,八十岁前不结金丹便是死路。
芷玄身上那点东西,是他算出来的唯一变数。
七十年,他从不向芷玄提这件事。
如今扶苍到了关键时候,他不得不想。
可看着芷玄立在枫林边上的侧影,那张恬静面孔,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涩意。
七十年。
这徒弟跟了他七十年。
他平日忙于修炼,忙于替扶苍采集灵物,与芷玄交流不多。
到底是他一手带大的。
七十年,他欠她的。
欠归欠,扶苍的命更要紧。
这份涩意搁在心里,没打算说出来。
青梧真人转过头来看着芷玄。
那目光极复杂。
七分坚定,三分说不清的软。
还有一丝极淡的迟疑,像下棋的人临落子前,手指在棋子上多停了一息。
芷玄觉出目光,转过头来。
“师傅。”
青梧真人收回目光。
停了一下。
“无事。
看好你师弟。
不必太过忧惧。
扶苍结丹,三关一关比一关难,如今才过第一关的起步。
你日日守在这里,心意到了。
回去歇一歇,养好精神,比守在这里强。”
芷玄摇了摇头。
“弟子不累。
弟子想守在这里。”
青梧真人看了她片刻,没有再劝。
“看好你师弟。”
芷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洞府之中,赤光翻涌,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石室四壁的阵纹亮了起来,火纹石上的赤金浆液慢慢滚动,嗞嗞作响。
整座秋崖谷的灵气都动了,从四面八方朝洞府涌来,在洞府上空旋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气旋。
扶苍盘膝坐着,识海深处灵识正在蜕变。
神魂被蕴神丹的清冽之气护着,灵识的触须一根一根凝实、收束、融合。
那过程极慢,像春蚕吐丝,一丝一丝往外抽,抽完了再一层一层裹回去。
他额上渗着细汗,周身赤光忽明忽暗,随着灵识蜕变的节奏起伏。
灵识化神识,短则数月,长则半年。
这才刚开了个头。
枫林之外,芷玄捏紧了袖口。
她感知到洞府中那股灵气涌动比方才平缓了几分,像潮水涨上来又退回去,退了又涨上来。
里头到底到了哪一步,她不清楚,可那股气息不躁不乱,想来还算顺当。
青梧真人的眉头松了松,又紧了紧。
望着洞府方向,手中那枚玉牌捏得极紧。
玉牌中那点东西,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
扶苍才刚过第一关的起步,离凝丹还远。
他得等。
“还早。”他忽然开口,话头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芷玄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枫林间的风灌过来,红叶一片一片往下落。
洞府上空的赤金色气旋慢慢旋转,不急不躁。
扶苍的结丹之路,才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