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北冥入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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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收回听澜,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将周遭地势摸了个大概。
关隘两侧崖壁陡直,阵纹从崖壁往南北各延伸出数十里,与一条浊河相接。
那河从西向东流,水色灰白,河面不宽,水流却急。
河对岸便是北冥州地界,荒原连片,看不到尽头。
关隘正面由峡谷封死,南侧由浊河划界,北侧便是铁脊山脉的外围余脉,山势虽比主脉低矮,却也有几头三阶妖王盘踞其中。
若不走关隘,便只剩两条路:要么横渡铁脊山脉,要么从浊河上过。
山脉里有四阶妖皇坐镇,风险太大。
浊河之上,阵法笼罩,一旦触碰阵纹,守关的人立时便知。
齐源又朝那阵法看了一眼。
阵法布得极广,方圆数十里,阵纹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青光。
二阶极品。
寻常二阶阵师布不出这般大范围的阵法,这阵法定是三阶阵师的手笔,只是将强度卡在了二阶极品。
效用不在硬挡,在警醒。
炼气修士强攻,挡得住。
筑基修士强攻,挡不住。
可一旦有人触碰阵纹,守关的人立时便知。
齐源以听澜细探阵纹。
听澜这件异宝,能无视阵法阻碍,直接探查阵内情形,且不被同阶修士察觉。
寻常阵法师探阵,得循着阵纹走势一寸一寸摸,碰到警醒禁制还得绕开。
听澜没这层顾虑,阵纹在他眼皮子底下铺开,哪一处灵气流转滞涩、哪一处阵纹衔接有隙,一目了然。
他凭三阶下品的阵法造诣,加上听澜这双眼睛,比寻常三阶中品阵师探得还快。
阵法上一点青光忽然闪了闪。
他眉头微动,以听澜细探。
那点青光闪得极快,眨眼便灭,若非听澜探得真切,几乎辨不出来。
与此同时,关隘小城之中,孙琅忽然从石榻上直起身来,面上那点戏谑淡了下去。
“阵法动了。”
下首几个管事停下手中动作,面面相觑。
“有人碰了阵纹。”
孙琅不接话。
他反手一掌,拍在身旁一名筑基中期女修的天灵盖上。
那女修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下去,气息断绝。
石榻上另一个炼气九层的年轻女修吓得缩成一团,牙齿打着颤,不敢出声。
孙琅看都没看她一眼,闭目以神识探去。
他神识不过十五里,扫了一遍,扫不出名堂。
眉心微动,又扫了一遍。
阵纹上那点青光已经灭了,不留痕迹。
“许是妖兽撞上了。”一个管事道。
孙琅不接话。
他又扫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可他偏不派旁人出去沿阵纹走一圈了事。
自石榻上起身,袍角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灰遁光从关隘小城中掠出,循着方才那点青光闪烁的方位飞速搜去。
遁速极快,眨眼便出了城头。
齐源在崖上看得分明,心下微动。
方才他以听澜探出那阵法的一处薄弱处,以极小代价在阵纹上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极小,眨眼便合,寻常结丹修士难察觉得到。
可孙琅偏偏察觉了,而且亲自追了出来。
反应之快,决断之干脆,超出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的常理。
齐源不慌不忙,体内玄焰一催,一层极淡的焰光覆住周身,身形气息尽数敛去。
玄焰隐形术施展开来,他整个人如同融进了崖壁的阴影里,连神识扫过都摸不着痕迹。
烟若早已得了他的示意,暗红长裙一裹,两人同时掠起,遁速催到极致,朝西面浊河方向疾飞而去。
齐源一边飞遁一边以法力远远托着那道阵纹缝隙,待身形掠出十数里外,才松了法力,任那缝隙原样合拢。
孙琅循着方位追到崖壁边上,神识扫了一遍又一遍,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他悬在半空,面上冷了几分,又往西追出数里,仍旧一无所获,这才落回关隘城头。
齐源早已带着烟若掠出数十里外,落在一处山坳里。
烟若赤金竖瞳朝身后扫了一眼,嘴角绷了绷。
“一个结丹初期,感知到你阵法上那点微末动静,连查都不派别人查,自己飞出来追。”
她停了一下,“寻常守关修士哪有这份反应。”
齐源点了点头,目光朝关隘方向望了一眼,那点赤灰遁光已经缩回城中。
“血煞宗能出戾天真君,自有一番道理。
孙琅资质不算拔尖,可感知敏锐、决断果决,有几分过人之处。”
他停了一下,“方才那一追,遁速也不慢。”
烟若看了他一眼,赤金竖瞳里闪过一丝异色。
方才齐源探阵、开缝、遁走,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过数息。
齐源的阵法造诣她是知道的,三阶下品,不算拔尖。
可方才那一手——找阵纹薄弱处找得又快又准,开缝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孙琅那等警觉的人都只察觉出一丝动静,没能当场截住——哪是三阶下品阵师的手段。
她忍住了没问。
跟了齐源百余年,她清楚这人身上秘密多,他不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他收回目光,又将听澜往关隘后头的地穴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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