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一年耕耘,孕中养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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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仙城,城东灵脉石室。
齐源盘坐蒲团之上,周身灵气流转。
一缕淡红色灵气自掌心渗入经脉,顺青阳焚火诀路径游走一周天,最终归入丹田。
他睁开眼,眉头微动。
符道已至三阶之上,再难精进。
阵道与丹道却卡在三阶下品,迟迟不得寸进。
这些年精力多半搁在符道与修行上,阵丹二道只是顺带,如今想再进一步,根基浅薄的毛病便露了出来。
他起身出了石室,沿石阶上行至竹林间。
暮色正从城北漫过来,竹叶沙沙响。
柳玉儿在竹林边一处空地上盘膝打坐,膝前搁着一叠空白符纸、一支符笔。
她正照着齐源昨日所教的笔法,一笔一笔勾画符纹。
画到第三笔,符纹歪了,灵光一散,符纸自燃,化为一撮灰烬。
她皱了皱眉,将灰烬拂去,重新取了一张。
齐源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一眼。
“第三笔走偏了。
符纹回转,笔锋要按住,别往上提。
你提了三分,灵气跟着散。”
柳玉儿抬头,颊边酒窝一现。
“夫君,妾身再试一次。”
她重新提笔。
这一回落笔极慢,第三笔回转时,笔锋按得扎实。
符纹走完,灵光内敛,符成。
品相算不上佳,可到底成了。
齐源点了点头。
“比昨日强。”
柳玉儿捧着那张符纸,面上笑意分明。
低头画符时,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截颈子细白。
眉眼间那股清纯还未褪尽,可底下压着的东西已经变了,像一颗果子从青转红,甜味还没透出来,颜色先到了。
齐源收回目光。
这些时日,他一边修行,一边指点柳玉儿符道与阵道。
此女灵根不差,悟性也好,符道上的进境比他预想的快。
阵法一道底子薄些,胜在肯下苦功,每日画符之余还要啃那几卷阵道手札,遇到不懂的便来问他。
“夫君。”柳玉儿将符纸收好,忽然抬头,“妾身有一事想问。”
“说。”
“夫君符道三阶之上,阵道三阶,丹道也有涉猎。
听柳长老说,夫君早年还是剑修。
一个人怎能修得这般多。”
齐源看她一眼。
“修行一道,一通百通。
符道通了,阵道不难。
阵道通了,丹道摸得着门槛。
剑修符修,说到底都是灵气运用。
摸清路数,换条道走,重新认一遍路。”
柳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亮了几分。
“夫君当真是博学。”
齐源没接话。
他心中转过念头。
这丫头如今对他愈发钦佩,说话时眼中那份敬慕藏都藏不住。
她从前唤他师祖,带着几分怯意。
如今唤他夫君,坦然了许多,可那份敬慕反倒更深了。
他转身朝石室走去。
柳玉儿跟在后头,脚步轻快。
入夜。
石室中灵气浓郁如水,夜明珠散着冷光。
齐源盘坐榻上,柳玉儿跪坐于他身侧,替他斟了一盏灵茶。
“夫君,喝茶。”
齐源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柳玉儿跪坐在旁,素青长裙铺在榻上,腰背挺直,眉眼间那点稚气已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初长成的柔润。
她望着齐源,目光坦荡。
齐源搁下茶盏。
他纳柳玉儿为道侣,为的便是长青溯魂印中最后一枚子印。
七枚子印已用去六枚,剩这一枚,他想用在柳玉儿所生的子嗣身上。
极品灵根,青璃灵体,生出的子嗣天赋至少也是极品灵根,甚至可能触及天灵根的门槛。
天灵根,那是赵须远的资质。
此后数月,除癸水来临那几日,齐源与柳玉儿常以阴阳归元诀双修。
阴阳互济,归元固本。
柳玉儿修为尚浅,肉身之力不过炼气九层,初时还有些生涩,日子久了,便渐渐放开了。
每逢双修之后,她都能觉出丹田中的液态法力凝实一分。
肉身强者,凝法力快;肉身弱者,法力凝而身不承,反伤根基。
齐源以月华晶石炼了几枚丹药,替她养经脉、固肉身。
“夫君,妾身又凝了一滴。”某日双修之后,柳玉儿伏在他怀中,轻声说。
齐源嗯了一声。
“你肉身太弱,凝法力的速度受肉身限制。
月华晶石炼的丹药,你服下,可提升肉身之力。”
柳玉儿抬头看他。
“月华晶石。
那东西珍贵得很。”
“珍贵是珍贵。
你肉身提上去,凝法力的速度才能跟上。”
柳玉儿没有再推辞。
她将丹药服下,果然觉得肉身之力一日强过一日。
从炼气九层到筑基初期小成,不过数月。
她心中欢喜,修行也愈发勤勉。
可双修之事,到底有些让她难以启齿。
每逢癸水来临那几日,齐源便不碰她。
那几日她反倒觉得空落落的,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笑。
十八岁的年纪,嫁了人,有了依靠,连夜里睡不着都觉得是桩新鲜事。
……
半月之后,齐源又教了她几手符道偏门笔法,柳玉儿学得极快。
她发现夫君教的东西,与她从前在柳如烟那里学的大不一样。
柳如烟教的是正统路数,一笔一画皆有章法。
齐源教的却是偏门,专走奇诡路子,符纹走势不按常理,可成符之后威能反倒更大。
“夫君这些偏门笔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柳玉儿问。
“早年跟百宝阁做交易,画偏门符箓换灵材。
画多了,摸出些门道。”
柳玉儿咂舌。
“夫君连偏门符箓都能画。”
齐源没接话。
他心中清楚,柳玉儿对他的钦佩一日深过一日,可这份钦佩里有多少是冲着齐家家主的名头,有多少是冲着他这个人,他分得清。
这丫头心思单纯,喜欢便是喜欢,钦佩便是钦佩,不掺假。
一年光阴,弹指而过。
城东灵脉的石室之中,柳玉儿自榻上醒来。
这一年里,两人多数时日便宿在这处石室。
她睁开眼,窗外的天光透过鲛绡帐幔渗进来,落在地面上,碎成一片暖黄。
她伸了个懒腰,素白里衣从肩头滑下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肩。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比从前细嫩了许多,原先画符磨出的薄茧已褪尽了,指节圆润,指甲透着淡淡的粉。
这一年来,她身量又抽高了些,腰肢依旧纤细,可该丰润的地方比从前丰润了许多。
眉眼间的稚气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初绽的妩媚。
那种天生自带的清纯质感还在,可底下压着的东西已经变了,像一颗果子从青转红,甜味还没透出来,颜色先到了。
她翻身下榻,赤足踩在温热的石砖上。
石室角落搁着一面铜镜,她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十八岁,嫁了人,身子也长开了。
她觉得自己比从前好看了些,又怕是自己看自己,做不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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