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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武学思想与交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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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研究武学思想,绕不开《易经》,史强便从伏羲的易讲起,再循着它的脉络逐步展开。

他把易比作一棵树的主干,儒、道等思想则是在其上生出的枝叶。《易》源于古人对日常生活的观察和归纳,目的在于帮助人们应对天地变化;阴阳消长、循环往复的观念,也由此成为理解世事的一种方式。

武学典籍里并不缺少易理,但许多人熟悉的是它如何用于招式和内功,却不清楚它一路经历了怎样的发展。伏羲、周公、孔子、老子等人,都曾为易学增添新的内容。易的思想又分化、滋养出儒家和道家的哲学,并在后世不断演进。史强写这部分时,并非只抄录武功秘籍中的几句术语,而是把思想来源和变化一并理出脉络。

说到儒、道,自然也不能绕开佛教。佛教起源于天竺,在汉朝传入中原,到了唐朝,禅宗兴盛起来。佛教内部流派众多,既有上座部、大众部,也因修行方式不同而形成净土宗、禅宗等分支。儒、释、道三家思想在武学中都留下了深刻影响,除此之外,各地各国的观念也不可忽略。

明教源自拜火教,其武功也带着鲜明的风格;大理、西夏、辽、金等地区,各有各自的武学思想。史强把这些放进书里,不是要替哪一家争高下,而是想说明武学从来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武者生活在人群之中,所学所用的思想,也与时代和地域密不可分。

《武术思想史》一经传开,武者读后多有赞叹。有人觉得这本书即便不谈武学,也足以当作一部梳理儒释道的着作来看,直说史强做得了不起。可文人读起来,却没那么痛快。他们未必懂武术,却自认精通儒、释、道;书中有些说法不合他们的理解,自然难以接受。佛门和道门中那些专门研读经书的人,也认为史强的记录有所偏颇,甚至觉得其中问题不小。

于是,武校门前很快挤满了人。文人和尚、道士一起来了,堵着门要史强出来说清楚。练武的僧道其实只是少数,多数僧道平日吃斋念经,研究经文;这回他们也站到了质疑者一边。武学思想牵连着社会原有的思想传统,史强这一笔落下去,等于闯进了文人熟悉的地盘。原本只是记录武学如何借用了各家理念,结果反倒像是把整个文人的老巢都惊动了。

有人隔着门高声叫骂,说史强不过是个武夫,连四书五经都没读过,凭什么写史书,还敢对圣人说三道四,书里尽是胡言乱语。声音一阵盖过一阵,连任我行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还是头一回见文人这样成群结队地讨伐武者。”他说。

任盈盈看着门外的人,倒是明白他们为何反应这么大:“这是他们熟悉的领域。在他们眼里,史先生越界了。不过我看先生没有故意丑化谁,只是在还原历史。”

任我行笑了笑,觉得这种场面未必是坏事:“至少能替史强扬名。这些读书人未必有多少真本事,喊起来倒挺响亮。”

任盈盈却没那么乐观:“名声传出去容易,可天下人的议论也会传出去。要是他们合力抹黑先生,未必没有影响。”

“哈哈,史强哪会把这点事放在心上。”任我行说道。

史强确实没有停下手里的活。他很清楚,这些人最介意的并不是他用了哪个词,而是一个没有功名的武夫,竟敢碰士大夫们认定属于自己的解释权。士大夫要有资格,至少得取得童生的功名;没有这层身份,便会被当成圈外人。就像江湖中人讲究师承、门派和传承,没进这个圈子,别人便不肯认你。

这种资格门槛,说到底是人群划分内外的一种办法。过去看血统,有血统才算有资格;如今至少多了条靠读书科举的路。一个人家境原本普通,若有机会赚到钱,供孩子读书,孩子便可能考取功名,进入士大夫的圈子。换作血统决定身份的年月,即使突然有了钱,也得设法娶一位有贵族血统的人,才能让后代沾上那层身份。两条路都要付出代价,只是科举的成本终究比混入贵族血统低些,贵族血统可不是几本课本就能换来的。

可科举也不是交了钱便能算数。读书应试要有成本,还得真正考中;只要没考中,资格依旧不存在。史强没参加过科举,更谈不上功名。按文人的规矩,解释经文是士大夫才有的权力,他们当然不愿看他越俎代庖。

史强懒得跟门外的人一条条争辩。他知道那些人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真要辩论,自己面对的可不是一张嘴,而是上百张嘴,再加上和尚道士,吵上几天也未必能有结果。既然他们守在门口,他就继续做自己的事。史强手里掌握着宣发渠道,对方写一篇文章,他可以写十篇;比的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的东西传得更远。只要书写得更好,数量更多,也更易读,时间久了自然能占住主流。将来士大夫读书,也少不了把《武术思想史》当作重要参考。

门外的人还在叫嚷,史强却已把精力转向另一部书:《武术交流史》。与其一直围着争论打转,不如把武学如何在不同国家、地区之间流动写清楚。交流往往先由少数关键人物带头,再慢慢扩散开去;也有面对面的大规模碰撞,那通常伴随着战争、贸易或边民往来。参与者众多,彼此影响交错,往往很难分清谁先学了谁,因此书里主要还是围绕交流中的武者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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