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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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强尼看来,墨菲斯托就是那种闲不住、总爱给别人找麻烦的恶魔。开始学魔法以后,他听得最多的地狱领主名字,几乎一直都是墨菲斯托。
如果把全世界的魔法契约拿来统计,十份里面,至少有八份和他脱不开关系。
这位地狱领主很喜欢亲自在人间活动,到处寻找可以收割的灵魂。恶灵骑士、蜘蛛侠,还有许多人类,都曾经和他签过契约。堂堂恶魔领主,却连这种小事都不交给手下处理,什么都亲自出面,倒是很有职业精神。
此刻,油画上方悬着一扇小小的窗口。
那不是什么画布破口,而是通往地狱的缝隙。画家的灵魂就被关在窗口另一端。
当年,他曾经和墨菲斯托达成交易,希望画出一幅能够带来好运的作品。为此,他把自己的灵魂拿出来做了抵押。
结果画完成后,事情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这幅画没有给主人带来幸运,反而不断抽走周围人的好运,接着便是一场又一场的惨剧。
它依靠吞噬来的幸运,从欧洲流转到了南美,之后又被带到了北美。画换过许多主人,可画面始终没有损坏,甚至一直保持着刚完成时的样子。
那些买下它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有人因此赔光家产,有人遭遇重伤,还有人经历了更加凄惨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好下场。
墨菲斯托还特意为画家留下了一块可以窥视人间的位置,让他能够亲眼看见这幅画带来的所有灾难。
别人受苦,他只能看着。
悲剧不断重演,他也只能一遍遍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做那场交易。
直到今天,通往地狱的窗口再次打开。
画家立刻朝强尼发出了呼救。
“救救我!”
强尼当然想救他,可凭现在的能力,他还没有办法从地狱里带走一个灵魂。虽然手里握着天使之剑,身上还有圣光保护,但要是这样直接闯进地狱,最后更可能是自己被留下,而不是把画家救出来。
画家确实值得同情。
可契约毕竟是他自己签的。墨菲斯托没有拿武器逼着他,也没有强行夺走他的灵魂。交易达成之后,按照契约索取报酬,再把灵魂带回地狱折磨,从规则上看,它确实没有违反约定。
这和骗子骗钱差不多。
骗子一般不会拿刀架着受害者的脖子,让对方亲自把钱转出去。受骗的人之所以付款,是因为相信那笔钱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墨菲斯托做事很缺德,但契约一旦生效,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强尼只能对画中的灵魂说道:
“我现在没办法把你从地狱带出来。不过,我可以毁掉这幅画。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它倒霉。”
画家最后的希望也被这句话打碎了。
他既不能离开地狱,还得继续承受墨菲斯托安排给他的折磨。
那张绝望的脸,让强尼看得心里发紧。那不是人间会有的神情,只有地狱那种地方,才会把一个人逼成那样。
强尼举起天使之剑,将剑尖刺入画面。
圣光顺着剑身涌了进去。
他准备先毁掉这幅被称为幸运女神的油画,再破坏其中吸收运气的魔法。
靠夺走别人的幸运来让自己获利,最后把灾祸留给周围所有人,这种东西当然不是强尼想要的幸运。可他也知道,油画背后站着墨菲斯托,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没资格和对方硬碰硬。
他只能先毁掉眼前的东西。
剑尖穿过了人间和地狱之间的窗口,圣光开始冲击那股来自地狱的力量。两种能量彼此排斥,画框剧烈震动,反冲的力量沿着剑柄传到强尼手臂上。
那感觉,就像他正死死按住一头发狂的大象。
天使之剑几乎脱手。
强尼立刻改用双手握住剑柄,咬紧牙关,强行把体内的圣光全部压了进去。
下一秒,剑刃和整幅油画一起爆开。
强尼被炸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书架上。木架当场散架,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
疼痛从脊柱附近猛地扩散开来,像是后背整个断掉了。他躺在地上,手脚都没有感觉。
过了整整十分钟,剧烈的疼痛才稍微缓和,四肢也逐渐恢复知觉。强尼这才撑住地面,勉强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幅被刺穿的油画。
“看来抗揍能力还得继续提升。”
画上的缺口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血水顺着画框淌下去,把墙面染成了一片红。
强尼抬头看了看墙。
“墙也得重新刷了。”
他伸手抓住剑柄,原以为地狱窗口已经关闭,事情应该到此结束。可天使之剑却像是卡在画里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
强尼只好重新催动圣光。
可就在这时,墙上的血水忽然动了。
那些液体没有继续往下流,反而违反重力,沿着墙面一点点往回爬,最后全部退回画框里。随后,血红色的东西像活了一样缠上剑刃,又顺着剑身缓慢向上移动。
它的目标,显然是强尼。
就像不把他整个人吞掉,便绝不会停下。
圣光很快被那股力量压制。
“地狱火!”
红色液体已经快要扑到圣光上,强尼只能立刻改变法术。地狱火贴着剑身燃烧起来,很快便把那些不明液体点燃。
效果确实出现了。
血红色的东西被地狱火烧到之后,不再继续接近强尼,却钻进了天使之剑内部。
原本银白的剑刃,转眼变成了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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