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交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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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
省亲准假令下来那日,周野把办事处的摊子,一件一件交给了接任的协理。
交接单他列的极细: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正本在墙,副本在各司;同手库拓样册在档案房;《联号三核验单》发到各司,照用不误;凡承办必报实数、三核验、偏差超二点五倍一票否决——三条写进规程,谁坐这个位子都得按这个来。
这三条,他对协理说,不是我定的,是各司按手印报实数报出来的。你坐这个位子,照着走就行;不照着走,墙上的数先不答应。
协理点头,把交接单收了。
出南天门那日,云从脚下往人间去。周野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挂了七十二难实数清单的墙,墙前人还站着不少,有来核的,有来抄的。
他想起娘总说他出门在外,饭要按时吃。这三千年流水般的案卷里,唯独那句,是他自己要记的,不是天庭的账。如今账清了,饭也该回去吃了。
云往人间去,越走越矮,越走越暖。他站在云头,忽然觉得这三千年的挂职,像填了无数张表——最后一章表,他填的是请准返乡,落款是自己,没经谁的手。
云底下,人间炊烟起。娘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那道他最爱吃的红烧肉,饭香隔着云层都闻得见。
他轻轻说,我回来了。
风把这句话吹散在云里。他没再回头看天庭。身后那台停了三千年的机器,正顺着他递出去的那把尺,一格一格,重新转起来。
他想起这三千年流水般的案卷里,唯独那句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吃饭,是他自己要记的,不是天庭的账。
(尾声)
回乡之后,周野仍是编外。
但天庭的每一次重大决策,都会先派人下山,问他一句:周顾问,这个表怎么填?
他照例填上,末了补一句:记着,谁干活谁签字,谁签字谁认账。
来人记下,上山复命。凌霄殿的灯,照着那张他填的表,亮了一宿。
机器转起来了。停了三千年的那台,终于重新转了起来。
系统响:
“《总纲清算文》已递·七十二难实数清单建成” “永昌号承办七十难·二点五倍虚账着即核销” “四百三十万两公积金·着即清退” “取经外包利益集团·覆灭” “天道总署署长·周野辞任” “治理点+200”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挂职二十五年·今当归” “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五十二章·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