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间的电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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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配殿的灯拨到最亮,周野把手机按在案上。
屏幕依旧漆黑,可备忘录顶端那行红字没退:关联人预警,周母,高。
他翻遍脑里那点天庭规矩——凡人无仙籍,不得擅自离天门;协调司的关防文书,出南天门要枢密司批。裴寂掌着枢密司,这路早堵死了。
也就是说,他下不去。
可他妈在人间,正被人拿周建军旧案敲门。
周野盯着黑屏,忽然想起系统那句提示:跨域关联,受限。
他试着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
“请求:关联人守护”
屏幕静了两息,浮起回应:
“跨域关联 · 受限功能”
“可定位关联人 · 可单向推送预警 · 不可实体干预”
“提示:关联人曾长期贴近天庭残留气机,可接收微弱示警”
周野松了半口气。下不去,但能喊一声。
他指尖在备忘录里飞快落字,把能说的都说了:
“周阿姨:近日有人会以我爸旧事登门,别信,别开门,别在任上字据签字。若对方提,只答一句早烧了。”
字落,系统吞进去,转成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压向人间那部旧手机。
“关联人预警 · 已推送”
“天道共鸣度 +2”
周野靠回椅背。他做不了更多。可这一声,是他在三千里外,能给妈的全部。
人间,城西老巷。
周母刚把那盆万年青浇完,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个穿玄衣的中年男人,笑得和气,递来一张烫金名片:周阿姨,我是贺先生,受一位故人所托,来问问周叔当年的事。
周母擦了擦手,没让开:哪个故人?
周建军周叔,早年的同事。贺先生笑意不减,听说他走前,留了本账在您这儿?我们那边,想高价收回来。
周母眼皮都没抬:烧了。
烧了?贺先生往前半步,周阿姨,人走茶凉,可有些账,不是烧了就没人记得。当年那笔款子的名目,您总还记得些吧?
他说二字时,目光扫过屋里那只旧木箱——二十八年前,周母把周建军的账本塞进煤炉时,箱底还压着一册没烧尽的底稿。她一直没敢动它。
周母把门框一扶,挡得严实:不记得。你走吧。
贺先生笑意淡了些,仍维持着体面:阿姨,话别说得这么死。周叔当年经手的事,若真干净,何必连夜烧账?我们只是想帮他把名节理清——
他话没说完,周母的手机在屋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出。她瞥了一眼,神色没变,却把门又关紧了半寸。
贺先生,她隔着门缝,声音稳得像块石头,我男人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账,总得有人填。他填不动了,我替他守着。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事的人,烧了的,烧了;没烧的,也轮不到外人来收。
门,一声,落了闩。
贺先生立在门外,笑了笑,转身没再敲。可他走前,回头望了眼那扇紧闭的木门——他记住了,这门后,有东西。
他走到巷口,从怀里摸出一部手机,拨了个号。
先生,周家那个女人,手里有底稿。她嘴硬,可东西在,就跑不了。他压低声,另外,她方才接了条短信,像是有人提前给她递了话。周家这儿子……怕不是寻常凡人。
电话那头静了两息,只回了一句:查清楚那短信从哪来。还有,底稿,不动声色地取。
贺先生应了,把手机收起。风穿过老巷,他把玄衣领子竖了竖,身影没进路灯照不到的暗里。
而门内,周母把那部旧手机拿起,看了眼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指腹在屏幕上停了停,终究没回。她转身,从床底拖出那只旧木箱,掀开夹层,摸到了一册边角焦黑、却还留着半本字的小册子——二十八年前那夜,她烧了正本,独独把这一册底稿,藏到了今天。
天庭,东配殿。
周野的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红字,是系统回传:
“关联人状态 · 已脱离即时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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