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寻找破绽,扭转局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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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很快又没了。
阿绯的左手还举着,但魂火不再增强。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陈三更猛地抬头。
不是冲她,而是直视她右肩旧伤。
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血混着符纸碎末喷了出去。
血雾在空中散开,像一团红烟,正正扑向她面部。
她本能闭眼。
陈三更就在这一刻弹身而起。
不是往前冲,而是左腿为轴,整个人旋转半圈,借着背靠石柱的支撑力,将全身重量狠狠撞向她右臂连接处——正是那块焦黑旧伤的位置。
“砰!”
闷响。
她“呃”了一声,声音很短,像是被掐住喉咙。右手瞬间失力,垂了下来。耳坠魂火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她踉跄后退,单膝微屈,踩在一块碎骨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陈三更没追。
他知道这一撞耗尽了最后力气,再进一步,自己也会倒。他只是站在原地,左脚撑地,右臂垂着,嘴角还在淌血,但眼睛死死盯着她。
她低着头,旗袍破片随风晃荡。一只手扶着右肩,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抹了把脸上的血雾。
然后,她抬起头。
瞳孔不再是竖线,而是正常的人类圆形。嘴角也没上扬,没露出狐狸笑。
她只是看着他。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还真敢碰我。”
“不敢。”陈三更喘着气,“但我更不敢等你先动手。”
她没答。
只是慢慢站直了身子,尽管右臂还在抖,但她硬是把它抬了起来,指尖再次触向耳坠。
魂火微弱地亮了一下。
但这一次,没有黑雾涌出,没有碎骨重组。
什么都没发生。
她停在那里,像是在调动力量,又像是在忍痛。
陈三更没动。
他知道她还想撑,但身体已经跟不上了。刚才那一撞,不只是伤处受创,更是打断了她灵力运转的节奏。而节奏一旦乱,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尤其是对她这种靠魂火驱动妖力的人来说。
他缓缓抬起左手,不是攻击,而是抹了把脸上的灰。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小时候守夜,最怕的不是鬼,是老鼠。”
她没理他。
“老鼠不怕符,不怕火,也不讲规矩。”他咳嗽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它们就盯着你,等你睡着,然后一点点啃你手指头。你醒过来,它也不跑,就蹲那儿看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你现在就像那只老鼠。”
她终于抬眼。
“你明明快死了。”他说,“可你还站在这儿,不肯倒。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我知道——你还没放过我。”
她嘴唇动了动。
没说话。
但耳坠魂火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弱。
陈三更没笑。
他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慢慢往前迈了一步,左腿撑着身体,右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肋骨都像被刀刮着,但他没停。
直到他站上那堆残骸,与她平视。
两人相距不到两米。
风卷起一片烧焦的纸,打着旋落在他们之间。
他看着她,说:“下一个。”
她没动。
但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她右手缓缓放下,不再触碰耳坠。
魂火摇曳,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但她还站着。
他也站着。
废墟寂静。
火机在他裤兜里,又“咔哒”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