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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缺口打开·分批突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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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糯糯的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再撑一会儿,就快了。”

糯糯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软软的、带着依恋的轻鸣。

他忽然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那些时刻。

从隐藏身份,在暗处看着小智一点点觉醒羁绊之力;到混沌降临,全员拼死守护;再到此刻,他站在这里,替所有人守着最后这条生路。

引路人的职责,从来不是走在最前面,抢尽风头。

而是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替他们挡下风雨,再把那条路,完完整整地交到他们手里。

这一战,他们从被这座混沌牢笼困住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守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现在,他们要守着这道缺口,把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地送出去。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

人群,一队一队地涌过那道缺口,踏进那片久违的光明之中。

而就在这时,那道缺口另一侧,忽然亮起一阵柔和的白光。

凌玥。

她早已提前一步,从战场另一侧绕到了缺口之外,此刻正站在那道天光之中,手里操控着一台巴掌大小的仪器。那仪器顶端,正缓缓亮起一圈白色的光幕,如同一层透明的屏障,笼罩在缺口之外的整片区域。

混沌能量屏蔽器。

那是她在这场大战之前,就为这一刻准备下的后手。她深知,即便众人能撕开这道缺口逃出混沌空间,那些从缺口渗透出来的混沌能量,也绝不能任其扩散到外面的世界。否则,他们刚刚逃离的黑暗,便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降临到那些他们拼死守护的地方。

凌玥神色专注,纤长的手指在仪器上飞快地操作着,将那圈白色光幕,一点一点地撑开、加固、覆盖向整片缺口。

“屏蔽器已启动,正在封锁缺口周边的混沌能量。”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缺口另一侧每个人的耳中。

她很清楚,这道缺口,是从混沌空间里生生撕开的。那些残存的混沌能量,正顺着缺口,悄无声息地向外渗透。若是任其扩散,一旦沾染到外面的世界,恐怕会引来新的、更大的灾祸。

所以,她必须守在这道缺口之外,用混沌能量屏蔽器,将那些渗透出来的能量,一层一层地封锁、净化、拦截下来,不让他们刚刚逃离的黑暗,污染了身后这片好不容易迎来的光明。

白光闪烁,那层屏障越来越稳固。

从缺口渗透出来的混沌气息,在触到那层白光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无声地溃散、消融。

凌玥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维持这层屏障,远比想象中更耗心神。那不断渗透的混沌能量,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白光,像是要将这层屏障也一并冲破。可凌玥没有退让,她稳稳地操控着仪器,将那层白光,一层一层地加固、再加固。

有混沌气息顺着缺口边缘,悄悄渗出来一缕。它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那层白光牢牢锁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声地溃散、消融。

凌玥望着缺口里那些正朝光明奔涌而去的身影,心里默默想着——这一路,他们拼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伤,绝不能在这最后一步上,又让黑暗追上来。

她身为联盟的危机应对负责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突围,最难的不是撕开缺口,而是让所有人平平安安地离开,再让身后那片黑暗,无法追上来。

她做不了冲锋陷阵的事。

可她要做的事,同样重要——守住这道缺口,不让混沌,污染了他们即将回到的那片世界。

突围与封锁,齐头并进。

队伍在前方奔涌,凌玥在缺口之外,替他们牢牢锁住了身后那片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围的队伍,一队一队地减少。

伤员、观众、普通训练家……一队又一队的人,被科拿与阿戴克带了出去,被希罗娜与大吾护了出去。人群那堵曾经密不透风的墙,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薄、变少。

终于,最后一批人,也即将涌过那道缺口。

小杰立于缺口前方,望着那些终于要踏进光明的人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安心的光。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仍在翻涌的混沌空间。

残存的杂兵,已几乎清理殆尽。那翻涌的黑雾,失去了主人的驱使,正慢慢地、无声地散去。

他们,终于要逃出去了。

远处,希罗娜与大吾,也已护着最后一批联盟成员,踏过了那道缺口。火箭队三人组在确认身后再无杂兵追来之后,也一前一后,涌过了缺口,末了还不忘回头冲小杰喊了一句:“喂!小杰,你也快过来!”

小杰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迈步。

他还在等。

他望向前方那道仍在翻涌、却已彻底敞开的缺口,望着缺口另一侧那片明亮的、属于他们的世界,眼底浮起一抹滚烫的光。

直到此刻,他才能真正确认——所有人,都安全了。

远处,希罗娜与大吾,也已经护着最后一批联盟成员,踏过了那道缺口。科拿与阿戴克,早已带着第一批人,安全地撤到了缺口之外。火箭队三人,也守完了他们该守的那段路,一前一后,涌过了缺口。

整个战场,还留在混沌空间里的,就只剩下他们这最后一支队伍了。

小杰、小智、艾岚,以及那片始终守在他身侧的龙系军团。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仍在翻涌、却已彻底敞开的缺口,又望了一眼身侧那些同样满身疲惫、却依旧挺立的伙伴,眼底浮起一抹滚烫的光。

“就剩我们了。”

他轻声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这一路并肩走来的伙伴们听。

超梦微微颔首,庞大的精神光晕,将最后一道防御,稳稳地罩在众人身侧。

小杰缓缓转过身,朝着那道缺口,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那片龙系军团,无声地跟随着他。

小智抱着皮卡丘,与艾岚并肩,护卫在队伍两侧。

超梦悬浮于空,精神光晕如一层无形的天幕,罩在所有人头顶。

这一支最后的队伍,迎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一步一步,朝着那道缺口走去。

缺口之外,凌玥、希罗娜、大吾、科拿、阿戴克,以及那些先一步逃出来的人,都没有走远。他们站在这片天光里,静静地望着那道缺口,等着最后这一支队伍,平安归来。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那片天光里,爆发出又一阵欢呼。有人用力挥着手,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有人下意识地想要迎上去,却又被身边人拉住——因为谁都知道,这最后一支队伍,值得他们用最完整的迎接,去等待他们跨过那道缺口。

小杰一步跨出缺口。

天光,兜头浇落。

那一刻,他身后的混沌空间,终于彻底闭合。

那扇困了他们许久的牢笼之门,在轰鸣声中,缓缓阖上,将那片翻涌的黑暗,永远地封在了他们身后。

他脚下,是坚实而温暖的大地。

他眼前,是明亮而辽阔的世界。

他身后,是那条终于被他们所有人,一起走通的生路。

小杰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这一路的疲惫,也带着如释重负的释然。

他收回目光,望向身侧的小智、艾岚,望向那片龙系军团,望向头顶的超梦。

“走。”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滚烫的坚定,“我们一起,冲出去。”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朝着那道缺口,大步走去。

身后,小智抱着皮卡丘,紧紧跟上。皮卡丘趴在小智肩头,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正在翻涌的混沌暗影,随即又收回目光,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天光,耳朵微微竖起。

艾岚落后半步,与龙系军团、超梦一同,护卫着他们身后最后这段路。

一步、两步、三步……

那道缺口,越来越近。

那天光,也越来越亮。

小杰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回头,也知道身后那片混沌空间,正在缓缓地、无声地闭合。他知道,当他们跨过这道缺口的那一刻,这座困了他们许久的混沌牢笼,就会在他们身后,彻底合拢。

可他也没有停下。

因为前方,是他们拼尽全力,才为自己和所有人赢来的那片光明。

他一步跨出缺口。

那道久违的、明亮的、属于外面世界的天光,兜头浇落在他身上,将他连同身后那片即将闭合的混沌,一并照亮。

就在他跨出的同一刻,凌玥手中的混沌能量屏蔽器,终于将最后一缕渗透出来的混沌气息,牢牢封锁、净化。那层白光,稳稳地横亘在缺口之外,将身后那片翻涌的黑暗,与这片明亮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凌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望着那道终于不再有混沌渗透的缺口,眼底浮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光。

“封锁完成。”

她轻声开口,像是在向所有人,也像是在向这片终于安静下来的天地,宣告一个结果。

身后那道缺口,随着最后一批人跨过,开始缓缓地、无声地闭合。

混沌的暗影,在缺口边缘翻涌、聚拢,像是要将那道裂缝重新缝合。可那片被凌玥封锁净化过的白光,却稳稳地守着缺口之外的世界,不让一丝黑暗,透过来。

天光,越来越近。

光明,就在前方。

突围,终于,要成功了。

跨过缺口的那一瞬,小杰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像是压在身上许久的、沉甸甸的混沌,随着这一步,尽数卸了下来。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片久违的、清新的空气,灌进肺腑。

身后,小智、艾岚,以及那片龙系军团,也一一跨过了缺口。

他们并排站在那片明亮的天地里,沐浴着温暖的、属于生的光,望着彼此狼狈却坚定的模样,眼底都不约而同地漾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有人迎了上来,有人隔着远远地喊着他们的名字,有人默默地鞠了一躬。

小杰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着眼前这片重新充满生机的光景,眼底浮起一抹温润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所有的隐忍与坚守,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值得的答案。

他守住的,从来不只是那道缺口。

他守住的,是眼前这一片,正在重新亮起的、属于所有人的光。

“终于……出来了。”

小智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

小杰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望着远处那片正被救出的人潮,眼底浮起一抹温润的光。

他们,终于把所有人都带出来了。

突围,成功了。

人群的欢呼声,久久回荡在那片天光之下。

那些终于重获新生的人,迎着那轮重新升起的太阳,笑着、哭着、抱着彼此,久久不愿松开。

皮卡丘在人群中欢快地跑着,冲进小智怀里,蹭了蹭他的脸。

小智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笑得很是灿烂。

远处,小杰静静站在那片天光里,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身侧的龙系军团,也终于放松下来,或卧或立,沐浴着这难得的、温暖的阳光。

这片好不容易赢来的宁静,值得他们所有人,好好珍惜。

远处,那些逃出来的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头大笑,有人蹲在地上,久久不起。皮卡丘跳下小智的肩头,跑到那片天光里,撒欢似的跑了两圈,又回过头,冲着小智“皮卡皮卡”地叫着。

小智忍不住笑了,蹲下身,将皮卡丘抱了起来,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艾岚负手立于一侧,望着这片重获新生的光景,冷峻的眉眼,终于柔和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清澈的天空,仿佛要将这一路的沉重,都付与那阵风。

小杰站在所有人中央,望着这一幕,没有去打扰任何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这片久违的、属于生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牺牲、所有拼尽全力的坚持,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值得的答案。

身后,那道缺口,终于彻底闭合。

混沌的暗影,在缺口边缘翻涌片刻,终究缓缓退去,隐没在那片再无人能触及的深处。

天光,洒满大地。

这片世界,暂时,又恢复了它该有的宁静。

可小杰心里清楚,这一切,远还没有结束。

虚空之主不会就此罢休。那场真正的浩劫,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但至少,此刻,他们赢了这一阵。

至少,他们守住了所有该守护的人。

远处,天边浮起一道极淡的、混沌的黑线,像是某个庞大而古老的存在,正隔着漫长的距离,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那黑线悬在天际,沉默,悠远,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剑,静静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小杰望着那道黑线,没有躲避,也没有畏惧。

他只是缓缓握紧了拳,眼底,掠过一抹坚定到骨子里的光。

这一战,他们赢了。

而接下来的每一战,他,都还没有打算认输。

他轻轻按了按胸前那枚创世钥匙的位置,没有再回头,而是朝着那片明亮的天地,缓缓走去。

身后,是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混沌裂缝。

身前,是那些终于重获新生的、鲜活的生命。

这一场突围,终究,是成功了。

而这片好不容易赢来的宁静,又能持续多久?

谁也不知道。

可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他们还没有放弃,那些尚未到来的、更艰难的战役,他们也一样,会像今天这样,一步一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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