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复健结束后的错误放松方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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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
酒吧不大,灯光很柔,客人也不多,乱菊熟练地坐到吧台前,点了两杯调酒。
晴野坐在高脚凳上腿悬着,表情有些复杂。
调酒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乱菊。
乱菊笑着拿出浦原提前办好的现世身份证明。
调酒师确认后,才点头去调酒。
晴野压低声音:
“店长办的证件到底靠谱吗?”
乱菊托着下巴。
“能进来就说明挺靠谱。”
晴野沉默一秒。
“这句话听起来更不靠谱了。”
很快。
两杯颜色漂亮的酒摆到面前。
晴野低头看着杯子,淡橙色的液体里浮着冰块,边缘插着一小片水果,看起来不像酒,像高级果汁。
她谨慎地抿了一口。
甜的。
带一点微苦。
又有很轻的气泡感。
晴野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好喝。”
乱菊笑眯眯道:
“对吧?”
晴野又喝了一口。
“比浦原店长的恢复药像人类文明。”
乱菊笑得肩膀发抖。
第一杯喝完,晴野还很清醒。
第二杯喝到一半,她开始觉得脸有点热。
第三杯是乱菊说“这个味道更像水果”时点的。
晴野一开始还记得自己要理性评估,喝完后她盯着杯子里的冰块看了很久,忽然严肃道:
“乱菊姐。”
“嗯?”
“冰块在战略上很重要。”
乱菊挑眉。
“怎么说?”
晴野指着杯子。
“它降低温度,稀释强度,还制造视觉美感。”
乱菊笑着点头。
“很有道理。”
晴野继续道:
“如果把冰块加入浦原店长的药里,能不能拯救口感?”
乱菊笑得差点趴在吧台上。
“小晴野,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晴野立刻坐直。
“没有。”
她眨了眨眼。
“我只是进入了深度审美分析状态。”
乱菊看着她泛红的脸和比平时慢半拍的反应,笑意更深。
“那审美分析家,还能走直线吗?”
晴野从高脚凳上下来,站得很稳。三秒后,慢慢往旁边偏了半步。
乱菊伸手扶住她。
晴野认真道:
“地板有战术倾斜。”
乱菊彻底笑出声。
她本来还想再坐一会儿,结果调酒师把账单推过来。
乱菊伸手去拿钱包。
她摸了摸外套口袋,又摸了摸购物袋,笑容微微一顿。
晴野看向她。
“乱菊姐?”
乱菊低头翻包,动作越来越慢。
“小晴野。”
“嗯?”
“姐姐好像把一部分钱花在刚才那条围巾上了。”
晴野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账单,数字在眼前轻轻晃,认真看了半天,抬手按住纸张。
“别动。”
账单当然不会动。
乱菊忍笑忍得很辛苦。
晴野从自己口袋里摸出钱包。
打开。
里面躺着几张零钱,以及浦原商店的优惠券。
晴野沉默了。
乱菊也沉默了。
调酒师礼貌地看着二人。
晴野缓缓抬头,语气非常镇定。
“乱菊姐。”
“嗯。”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次现世经济战。”
乱菊捂住嘴。
“噗。”
晴野把优惠券拿出来,认真递给调酒师。
“这个能抵吗?”
调酒师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浦原商店特制恢复药九折券。
调酒师:“……”
晴野:“……”
乱菊终于趴在吧台上笑得停不下来。
晴野慢慢收回优惠券,神情沉痛。
“店长的商业版图还不够大。”
最后,乱菊非常冷静地决定联系救援,先试图给日番谷发消息。
消息内容写到一半,她看了看账单,又看了看有点迷糊的晴野,忽然笑得更厉害。
晴野靠在吧台边,认真提醒:
“乱菊姐,文书战场可以逃,账单战场不能逃。”
乱菊擦了擦眼角。
“你说得对。”
她按下发送。
同一时间,浦原商店后屋。
日番谷正坐在矮桌旁看文件,脸色在看见消息的一瞬间冷了下来。
一护正喝茶,抬头问:
“怎么了?”
日番谷站起身。
“松本在外面。”
晚人正在后院检查结界,闻言立刻抬头。
“晴野也在?”
日番谷看了一眼消息。
“在。”
露琪亚皱眉。
“出事了?”
日番谷沉默一息。
“钱不够。”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一护差点把茶喷出来。
石田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茶渡认真问:
“需要支援吗?”
浦原从前店探头,扇子遮住嘴角。
“看来需要本店提供紧急现世金融援助。”
日番谷冷冷看向他。
“你也去。”
浦原眨眼。
“哎呀?”
日番谷语气很平。
“她们能进去,说明你办的证件也有问题需要确认。”
浦原微笑微微一僵。
夜一在梁上笑得尾巴直晃。
晚人已经拿起外套。
“我也去。”
日番谷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井上的结界还没确认完。”
晚人脚步停住,眉心微皱。
浦原笑眯眯道:
“晚人先生放心,我会把晴野小姐安全带回来。”
晚人看着他。
浦原补充:
“不会加收夜间接送费。”
晚人沉默,晴野不在,居然一时没人替她吐槽。
一护在旁边小声道:
“这时候说费用真的合适吗?”
浦原扇子一开。
“只是缓和气氛。”
露琪亚淡淡道:
“晴野在的话会说你很可疑。”
浦原笑容不变。
“那就当她已经说过了。”
十几分钟后,日番谷和浦原赶到酒吧。
门被推开时,铃声轻响。
吧台边,乱菊正撑着脸和调酒师聊天,笑容非常灿烂。
晴野坐在旁边,两只手捧着空杯,脸颊泛红,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慢了一拍,听见门响转头看过来。
看清来人后,她抬手打招呼。
“小白队长。”
日番谷额角一跳。
乱菊立刻坐直。
“队长!”
日番谷冷冷道:
“松本。”
乱菊笑容一僵。
晴野却慢慢举起一根手指,认真道:“队长,乱菊姐不是逃避报告。”
乱菊感动地看向她。
下一秒,晴野继续道:
“她是逃避之后遭遇了经济危机。”
乱菊:“小晴野!”
浦原在旁边笑得扇子都快挡不住。
“哎呀,看来晴野小姐还保留着相当清晰的判断力。”
晴野转头看他。
她眯起眼,盯了浦原三秒。
“店长。”
“嗯?”
“你的优惠券不能跨店使用。”
浦原一顿。
日番谷看向他。
乱菊又笑趴了。
浦原低头看见吧台上那张恢复药九折券,沉默片刻。
“这个确实是本店服务范围不足。”
晴野点头。
“需要扩张商业版图。”
日番谷冷声道:
“先付账。”
浦原从袖中取出钱包,笑眯眯地结了账。
晴野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低声问乱菊:“乱菊姐,店长居然真的带钱。”
浦原耳朵很灵。
“晴野小姐,本店长出门当然会带钱。”
晴野认真道:
“我以为你只带账单。”
浦原:“……”
日番谷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来接人已经够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被醉鬼精准吐槽到沉默的浦原喜助。
乱菊试图站起来。
“队长,我可以解释。”
日番谷看着她。
“回去写报告。”
乱菊脸色一垮。
晴野也跟着站起来,站得很努力,然后又慢慢往右偏。
浦原伸手虚扶了一下。
“晴野小姐,小心。”
晴野抬头看他,神情严肃。
“店长,不要趁我状态异常推销道具。”
浦原微笑。
“我没有。”
“你的笑容像有。”
日番谷忍无可忍。
“走。”
从酒吧出来,夜风一吹,晴野清醒了一点,又没完全清醒,抱着购物袋,走在浦原和日番谷中间。
乱菊跟在旁边,笑得心情很好。
日番谷冷着脸。
“松本,你还记得自己有报告吗?”
乱菊立刻装作看街景。
“现世夜景真漂亮啊。”
日番谷:“松本。”
乱菊叹气。
“我回去写。”
晴野小声道:
“乱菊姐,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日番谷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意外她还能说出这种话。
下一秒,晴野继续道:
“但可以延迟问题抵达。”
日番谷:“……”
浦原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日番谷冷冷道:
“浦原。”
浦原立刻恢复正经。
“我在。”
他们回到浦原商店时,后屋里所有人都还没睡。
一护坐在门口,明显是在等热闹。
露琪亚抱臂站着,石田拿着记录本,茶渡安静地坐在一旁,织姬有些担心地探头。
晚人站在廊下,看到晴野进门,紧绷的神色才松了一点。
晴野一看见他,立刻举起购物袋。
“晚人。”
“嗯。”
“我买了衣服。”
晚人走过去接住袋子,又扶住她微微晃了一下的肩。
“你喝酒了?”
晴野认真思考。
“我进行了少量现世饮品文化调研。”
一护没忍住笑出声。
“你这叫喝醉吧?”
晴野转头看他。
“代理死神同学,不要破坏学术严谨性。”
露琪亚淡淡道:
“你走路不稳。”
晴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地板有战术倾斜。”
茶渡认真看了眼地板。
“没有。”
晴野沉默。
“茶渡,你今天也很严格。”
织姬赶紧端来温水。
“晴野,先喝点水吧。”
晴野接过杯子,乖乖喝了一口。
晚人看着她。
“还难受吗?”
晴野摇头。
“不难受。”
晚人没有立刻信。
晴野抬头看他,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
“真的。”
晚人的神色缓和下来。
“下次出去,记得带够钱,也不要喝这么多。”
晴野很认真地点头。
“记住了。”
一护在旁边小声道:
“她居然这么听话。”
石田推了推眼镜。
“酒精导致反应模式变化。”
晴野转头,慢半拍地看向他。
“石田,你又记录我。”
石田淡定合上本子。
“客观观察。”
乱菊刚想偷偷往后撤,日番谷的声音已经响起。
“松本。”
乱菊僵住。
日番谷冷冷道:
“报告。”
乱菊捂住胸口。
“队长,我刚刚才经历经济危机。”
晴野坐在廊边,举着水杯补充:
“还有文化调研危机。”
浦原在旁边笑眯眯道:
“以及本店优惠券跨店失败危机。”
屋里安静了一秒。
下一瞬,一护笑出了声。
露琪亚也别过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织姬捂着嘴笑。
茶渡低头,肩膀轻轻动了动。
石田推眼镜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夜一趴在梁上,笑得尾巴直甩。
日番谷揉了揉眉心。
“你们够了。”
乱菊趁机坐到桌边,拿起笔。
“我写,我现在就写。”
晴野靠在晚人旁边,捧着温水,看着这一屋子热闹。
她的脑袋还有点轻,心里很松。
这几天训练、复盘、担心、预案,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缠得人不知不觉绷紧。
今晚乱菊把她拉出去。
逛街。
试衣服。
喝了几杯味道不错的酒。
然后因为钱不够,把小白队长和浦原店长一起叫来接人,这事很离谱。
晚人把一条薄毯搭到她肩上。
“困了就回去睡。”
晴野抬头看他。
“晚人。”
“嗯?”
“今天我休息训练多少分?”
晚人看着她泛红的脸和努力保持严肃的表情,沉默片刻。
“七十分。”
晴野眼睛一亮。
“进步了。”
晚人温声道:
“饮酒扣分。”
晴野:“……”
她把杯子抱紧,声音低了点。
“那还剩多少?”
晚人想了想。
“六十五。”
晴野松了口气。
“还能及格。”
一护在旁边吐槽:
“你怎么什么都要及格?”
晴野看向他,语气认真。
“人生在世,及格不易。”
浦原笑着点头。
“很有哲理。”
晴野立刻指向他。
“店长,不许把哲理计费。”
浦原:“……”
屋里再次笑成一片。
夜色从窗外落下来,浦原商店的灯光暖而安静。
一护重新开始正式训练。
晴野和晚人的配合也一点点回到节奏。
织姬的危险还在远处压着。
蓝染的影子没有消失。
虚圈的门迟早会打开。
但今晚,训练场暂时关上了门。
乱菊被日番谷按着写报告。
浦原因为一张不能跨店使用的优惠券被全员笑话。
晴野喝着温水,披着晚人递来的毯子,迷迷糊糊地靠在廊边。
她听见一护还在笑,露琪亚低声训他别太吵,织姬轻声说要不要再倒点水,茶渡帮小雨收走空杯,石田重新整理记录本。
很吵。
也很好。
晴野闭了闭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晚人。”
“嗯?”
“下次出门提醒我带钱。”
晚人轻轻笑了一下。
“好。”
浦原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本店也可以提供小额借款哦。”
晴野眼睛都没睁,抬手比了个拔刀的动作。
“晚安,奸商。”
浦原笑眯眯合上扇子。
日番谷面无表情地看着乱菊写报告。乱菊一边写,一边还在忍笑。
浦原商店的夜晚,就这样在一点酒气、几声笑和被迫补写的报告里,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