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交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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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然地说:“我们都少妇少妻了,你害羞什么?我们……”
她喉头轻滚,似乎想再说什么。
我不敢继续听那些虎狼之词。
我‘阿’地低呼一声,双手撑着被褥,拖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草草地嘟囔:“洗漱干活,不睡了,谁都不睡了。”
……
初阳的光辉漫过涂山起伏的山脊,薄雾仍缠在树干之间,木屋的门扉被陆续推开,檐下挂着的布帘随风轻晃。
石板小路上渐渐有了往来的妖怪身影。
知也走在我身侧,一路领着我。
我们途经一间间敞开店门的铺子时,她便侧头凑近我,为我介绍着商铺的老板。
沿着长街走过一圈以后,她领着我走进迎宾馆,在宽大的厅中落座。
她招来侍从传话,不多时,各行各业的掌柜鱼贯而入,齐齐地站在我面前。
他们依次走上前,语气恭谨地向我自报家门,再细说在涂山打理哪一门生意,负责哪一块事务。
……
等到最后一位掌柜躬身退下时,知也才低头,指尖轻敲着桌面,像是在默数铺面的数目,而后认真地看向我。
她轻声说:“涂山各行各业,全靠他们打点,他们是我亲手提拔的,往后也不会害你的,平常你要跟那些妖怪和人类打交道,都离不开他们,你都要认识他们。”
我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只抬眼看着满厅的身影,记下他们是谁,掌管什么。
知也上前一步,双手托着泛黄的卷宗递到桌前。
眼前那叠卷宗是千年积攒的流水总账。
从日常进货取货台账,到记满人名的赊账名册、各家预定单,再到妖馨斋点心、相思信物的存货清单,等等,一样不少。
卷宗摊在桌上,我粗略地浏览账目。
本以为榜首会是哪位常住的老妖,可甜品赊账、各类预定单里出现最频繁的名字,居然是东方月初。
怪不得这城里人非要往山里钻,原来是债台高筑,东方月初根本还不起。
……
等到账目交接妥当,知也又递来一卷阵录,她为我解说着铺内暗藏的阵法脉络。
她指给我看铺内布设的阵法,哪些是防盗的预警禁制、哪些是防潮的护界,还有哪些是长久护持货品、避免损毁的阵法。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打磨光滑的铜钥,郑重地递到我手中,“这钥匙能打开存放各家地契的铁匣子,你要保管好。”
我轻轻地点头。
她将熟客的名录摊在我面前,一页页略指给我看过,“这些顾客出手都很大方,你不许犯贱去惹他们,你知道维护稳定客源有多么不容易吗?”
我仍是朝她点头。
她神情肃穆地叮嘱:“不要瞎闹,定价要通过涂山商会审核。”
她又告诉我,遇上蛮横闹事的妖客,该如何催动讯号,及时通知护卫到场。
我觉得这条告诫大概用不上,若真碰到蛮横闹事的妖怪,我当场就能出手解决。
随着一次次引见,一桩桩交接,涂山的产业也在不知不觉间交到我手上。
可这些我会一一收下,世上哪有要成大事的妖怪,会一辈子都是无足轻重、没有实权的小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