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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刻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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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陷入沉默。

我轻叹一声,索性不再劝他。

说起踏实做事,应非姐姐莫属。

她鲜少会说些动人的甜言蜜语,但那些散落在朝夕相处里细碎的温柔,时时刻刻都在默默地诉说着她对我的爱。

这么多年,姐姐为我们付出太多。

正因如此,就算有人凑上眼前,在我耳畔发出恶魔低语,‘你的姐姐不要你了。’

我也不会急头白脸地与之他争辩,更不会就此轻信那些不着调的屁话。

……

万籁俱寂,无人打破漫长的沉默。

我不敢贸然离开,我担心他在我转身之后,会强占我的山洞。

我只能捧着手里的书卷,安静地读着。

他忽然仰天长叹,低声念叨:“妖仙姐姐什么都不缺,我能给她什么呢?”

我没有应声。

我也猜不透姐姐想要什么,寻常的吃穿用度,她一概不缺,而世间的金银财宝,对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摇头,闷声地说:“可我们那些快乐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我迷惑地蹙眉,“是你觉得快乐,又不是姐姐快乐,姐姐不会在她不快乐的时候,也强制你不快乐。”

“汝非姐,安知姐之乐。”

他轻轻地抿唇,不做回应。

沉默笼罩又在我与他之间,此时,书才读过一半,我觉得时间拖沓,实在难熬。

他神色郑重,笃定地嘟囔:“我一定会给妖仙姐姐带来快乐。”

我晕……

我不指望他能讲出令我臣服的话术,只等着他什么时候愿意离开。

倘若他声称,他与姐姐情比金坚,那么请他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没有耐心聆听一些与我无关的故事。

如果他打算挑拨我与姐姐之间的情意,呵,劝他不要再徒劳地浪费口水,我和姐姐才是情比金坚。

从降生那刻起,注定我和姐姐们是最亲密无间的存在。

我轻笑,“在很久以前,我和姐姐们也有过很多嬉戏打闹的时光,那时的姐姐是真的快乐,一想到我们一同走过的时光,也远远长于你,就觉得你的胜率为0。”

我就是有意、故意、刻意、恶意地在他面前炫耀,毫不避讳地宣示主权。

我并非凭空妄言,而是有足够的底气,说这些刺痛人心的话语。

我也清楚,我和姐姐在彼此的心里,都各自占据着旁人无可取代的重量。

这到底有多重要呢?

或许比一望无际的长空还要辽阔,比托举万物的土地还要厚重,比翻涌不息的大海还要幽深。

东方月初眼眶泛红,泪珠无声地从他眼底滚落。

他咬紧牙关,竭力地将大半哽咽吞回喉咙,只漏出压抑的啜泣在断断续续地响起。

我看着他轻微颤抖的肩头,对上他那双含泪的眼眸,心里莫名一颤,原本凛冽的锐势,刹那间散去大半。

我尬笑,“喂,老兄,你还没谈呢,怎么像是失恋一样?”

他抬眼怒视我,通红的眼眶蓄着湿意,哑声地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你说出来的话里明明没有脏字,我怎么听着,就觉得那么恶心。”

难道是对我嘴毒的认可?

可我今天也没有怎么恶语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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