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清算叛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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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道:“你以为你能杀死我吗?”
“第一次,你趁我不备,偷袭才将我击晕,才有机会向我放火。”
“这次你也只是靠着我喝醉了酒。”
“要不是涂山红红在白玉村把我的金晨曦毁了,我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你只是占尽天时的小人罢了,你有什么实力敢口出狂言,沐天城还轮不到你撒野。”
我嗤笑,“分神,醉酒,技不如人,那些都是你的失误,不是我的。”
我不愿与叛徒多说废话,脚下发力便箭步上前,快如鬼魅,凌厉的两脚接连落在他的身上。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随即嘶吼着向我挥拳扑来,拳影重重,却终究徒劳无功。
我身轻如燕,避开他的每一攻势,以至于他的拳头次次扑空,砸在空旷的巷子里,只激起了一阵尘土。
他怒道:“该死!怎么会碰不到。”
我问:“刚才你们聊着挺久,可曾想好遗言了?”
我凝起妖力灌注四肢,拳脚相加地朝他猛攻,拳风凌厉,脚法狠戾,招招直取要害。
不消片刻,他已是头昏脑涨,眼神涣散,浑身瘫软,意识似渐渐沉下去,只剩一丝游气勉强撑着,眼看便要栽倒昏厥。
我又抬脚一扫,他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巷壁上,而后深陷墙内,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尘土簌簌落满他的全身。
我嗤笑,“你不会以为自己很强吧?”
“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
“你只是长得显老,又不是真的功力浑厚。”
“我是小人,你又是什么?”
“你以往所获取的胜利,不过是利用他们的善良,玩弄他们的单纯心性,获取同族的信任之后,在他们背后插一刀而已。”
“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没有金晨曦的你,只是废物而已。”
眼看他唇瓣微张,似要放声呼救。
我刻不容缓,脚下生风般疾跑而出,转眼便在他身前,右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五指并拢,我紧捂他的嘴巴,将他的声音扼杀于摇篮中。
我将妖力尽数聚于左手,寒冽的短刃便幻化而出,刃身光洁如镜,映着巷边婆娑的树影。
刃尖斜指地面,泛着森然可怖的冷光。
我容不得他有丝毫反应,我眸色一沉,妖力灌注手腕,猛然发力,手中短刃便势如破竹地朝他腹部连捅数下。
瞬间便见血花飞溅,染红墙面。
我俯身向前,附在他耳畔,似恶魔的低语,“成王败寇,你的实力配不上你的野心时,你的命就要为此买单。”
“也为你的作恶多端买单。”
“你确实不应该喝酒,否则也不会站都站不稳,但是时间紧迫,请你去到地府在为你今日的醉酒忏悔。”
“或许当时的你就不应该逃出地牢,若是你不费尽心机的越狱,我们也不会相遇。”
“虽然你会像狗一样被同族关到死,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境地,真的即刻就死。”
叛徒的神情瞬息万变,从猝不及防的错愕,到满眼的匪夷所思,几番流转后,所有情绪尽数褪去,最终定格在一抹刻骨的痛楚里,还掺着无法释怀的不解。
腹中的剧痛如浪涛翻涌,他强撑着涣散的意识,攒聚周身仅剩的妖力,双手撑在我胸前,使出浑身解数将我猛力推开。
他问:“你是谁?”
“我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非要杀我不可!”
“让我死个明白。”
我立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他,“涂山红红和翠玉灵都没告诉你,你被抓拿归案的原因吗?”
“你们勾结金人凤,做着贩妖的买卖,我虽不是什么善妖,倒是别的妖怪也就罢了,你居然敢害她们?”
“我自然要为她们出气。”
叛徒撑着墙面艰难起身,可终究气力不足,又再次栽倒在地,随即他粗重地喘息着。
他皱眉地问,“她们?”
他紧咬牙关,身子不受控制地弓成虾米,似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他的手掌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指缝间的猩红还在不断蔓延。
他又问:“她们是谁?”
我轻笑,“翠玉鸣鸾,以及不慎被你操控的涂山雅雅,你令她险些亲手杀害挚友,阁下年纪不大,不至于出走几年,就忘了同族至亲吧?”
翠玉鸣鸾是翠玉灵姐姐的亲妹妹,于我而言,也是沾亲带故的家人。
而那位惨遭毒手,化作药干的翠玉小昙,她的冤屈,自有她的师父会为她讨回公道。
我笑问:“还是说,你恶事做尽,一时记不起来。”
“但凡你不对其赶尽杀绝,我也不至于没有说服自己留你一命的理由,所以你的命,我收割了。”
凛冽的杀招已直逼他的身前,妖气在周身狂乱翻涌,我只等最后一击便可尘埃落地,他忽然嘶哑着嗓子,出声将我喝止。
“等等。”
“别杀我,我知道有用的信息。”
我满心不解,疑惑重重。
但瞧着他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终究松动片刻,默默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我冷声道:“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还会杀了你。”
叛徒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仰头望空,背脊抵在冰冷的墙面,似疲惫的老羊,狼狈地喘息着。
他道:“我会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只要你放我一马。”
本就出气多进气少,仍在废话连篇,磨磨唧唧,看来他这条性命,在他心里压根无足轻重。
我当即攥紧拳头,手臂猛然扬起,眼看便要一拳砸向他的面前。
叛徒瞬间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慌忙不迭地摆手求饶,“大侠不是说要饶我一命吗?怎么又动手了!”
我收手,“不是你说,让我放马过来吗?”
“我满足你!”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不是这个放马!”
我冷声道:“给我说,我耐心有限。”
他瘫软身子,吐出一口浊气,“沐天城的从来没有什么复活之法,他们聚集那么多妖王,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妖皇。”
我点头,“继续。”
他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后续的枝节,我心底却波澜不惊,他话中的前因后果,我早已一清二楚。
我静静地立在原地,只觉得他不过是故弄玄虚,千方百计地拖延时辰,又借着喋喋不休的言语磋磨我的性子,妄图从死局中争出一线生机。
毕竟蛭妖有与生俱来地造血续命,又拥有断肢再生,这点刀伤于他们而言,不足为惧。
心底的不耐疯长如蔓草,顷刻便占据了思绪,我眉头一皱,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我厉声道:“住口,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如今,我问你答,再说这些废话,我立马杀了你。”
叛徒喉结滚动,不由地咽下唾液,随后喏喏点头。
我问:“既然复活之术是假的,当时我初入沐天城时,二城主自焚后又是如何复活的?”
他迟疑一瞬,静静思索片刻,待心中有了定数,“是黄泉族。”
“金晨曦为城主提供身躯,而黄泉族则帮忙召唤灵魂,从而便能起死回生,至于二城主为什么会与他们合作,又构成了怎样的交易,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问:“李慕尘和肖公子是谁?他们又有什么计划?”
叛徒道:“李慕尘和肖天昊曾是道盟的新秀,现在是两个在沐天城疯疯癫癫的小变态,说是要造出什么妖皇,现在还在作妖。”
我的好奇油然而生,我索性亦席地而坐,与他面面相视。
“人造妖皇又是什么回事?”
他摇头,“这……我不知道”
“控制一方妖王的计划什么时候执行?”
他摇头,“我不知道。”
我翻了一记白眼,“废物,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你不是在诓我?”
叛徒惊恐地连连摆手,“冤枉啊,你老是问我不知道的问题,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轻叹,“虽然你一直在说废话,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两句,但我说过不会杀你,那就不会杀你。”
我不愿与他周旋纠缠,旋即扬拳而出,拳风破空呼啸,一招便直指他的丹田要害。
这一拳势如破竹,带着摧枯拉朽之力,不偏不倚地正中要害,精准震碎了他苦修数百年的妖力根基。
只听他闷哼一声,一身妖力顷刻间如决堤之水般狂泻而出,经脉亦在剧痛中寸寸断裂,妖元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他脚步踉跄,接连后退数步,他一手捂着腹部,重重地瘫倒在地。
少顷,他勉力咬牙,以双手撑地,奈何妖力尽散,经脉俱断,终究如烂泥般颓然倒下。
他满脸惊骇欲绝,指尖颤颤巍巍地探向丹田,切身感受着数百年修为烟消云散的空虚。
他的四肢百骸都似被抽去了主心骨,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的熄灭,只剩无边无际地绝望。
一击功成的我仍是居高临下地看他,我自言自语地呢喃。
“痛苦吗?”
“什么都没了。”
“但这是你应得的。”
“我不可能再让你有能力伤害我的家人,把你废了,我才能安心。”
“你可以骂我了。”
“当然,这得在你还有力气开口说话的情况下。”
我垂落眼帘,抬手将衣袖覆在掌心,轻缓地擦拭血渍,而后抬眸之际,我的唇角漾着一抹冷蔑的笑意,眼中却不起波澜。
怎料有些血渍已风干结痂,我来回擦拭数遍,依旧是徒劳无功,索性就此作罢,任由那些暗沉的血色,静静地附在肌肤的纹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