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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初入沐天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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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至半夜时,我陡然惊觉那份侵入凤牺体内的溯源妖力,已遍及天南地北。

从东海之滨延至西域大漠。

万里疆域,它的分身竟无一遗漏。

凤牺,即使你我势同水火,是针锋相对的宿敌。

可我却不得不称赞你的出类拔萃。

弹指一挥间的两百年,你的力量便如错综复杂的苦情树根系,遍及四海八荒,囊括天地万象。

亦是那刻,我心知肚明,我的小黑终究不会回来,它的魂灵消散天地,而躯壳泯然同化,彻彻底底成了凤牺的一部分。

我的小黑,沐天城真的能救回你吗?

越是深思,越觉得沐天城是个机关算尽的骗局,世人趋之若鹜的重生之法,更像是子虚乌有的幌子,引鱼上钩的诱饵。

我的小黑怎么办?

我坦然认下我的过错。

纵使悔不当初,但世间从无亡羊补牢的余地。

落子既定,木已成舟,我绝不转圜,亦不更改。

为了我魂牵梦绕的涂山,为了我孺慕敬重的姐姐。

什么恶名,我不可以背负?

什么东西,我不可以舍弃?

小黑自始至终都是我攀向顶峰的奠基石。是我踏碎荆棘的第一道阶梯。

如今的我没有立场苛责过去的我。

这些年,我已失去良多,也遍体鳞伤,如今纵使再失小黑,又算得了什么?

可……

我胸腔中跳动的心脏仍是疼痛难忍。

不!

涂山容容,不许哭!

在小黑未曾降临在我生命里的那些岁月,我不也形单影只,活得安然无恙吗?

不!结果未定,故事还未结束。

沐天城!

它是我救你的唯一指望,亦是这绝境之中,能为你劈开生路的不二之选。

等我,小黑。

别怕,我会救你。

只要有一线曙光,我便不会放弃。

罡风拂面,我拭尽泪痕,腾云载着我破空而行,直奔沐天城。

破晓时分,残星隐没,晨辉撕破天幕,万丈霞光倾泻而下,驱散世间最后一缕沉晦。

沐天城便赫然矗立在眼前。

只见沐天城的门前,已是人声鼎沸,妖族与人族摩肩接踵,纷至沓来。

可这实在算不得一座真正的城池。

此地既无摩肩接踵的贩夫走卒,亦无炊烟袅袅的寻常居民,更不见车水马龙的商铺酒肆。

确切而言,反倒像一座遗世独立、孤悬大漠的私家宅邸,其规模、面积之小,与涂山相较可谓是天壤之别。

出了涂山,我才发现外面下的雨都是屎。

或许是我的身后有阿姐这位举世无双的强者,为我遮风挡雨,做最坚实的保护伞。

不,我蓦然想起南疆蛊术……

如今的情形与南国养蛊之术又有何异?

将沐天城比作铜墙铁壁的蛊瓮,聚于此地的各路身怀异禀的妖王便是蛊虫。

而那可复活的五个名额,便是历经腥风血雨中胜出的蛊王。

其唯一的作用,便是沦为养蛊者随心所欲的爪牙,成为一柄嗜血无情的兵器。

胜出者只是布棋者收割生命的工具罢了。

我又隐去真身,幻作籍籍无名的小妖,将腾云收入袖中,一步一步地踏入沐天城。

须臾,我望见场中对峙的异状。

数名神秘人裹着从头覆脚的黑衣斗篷, 冰冷铁面遮掩下半张脸,只露出寒芒毕露的眼眸。

此刻几名妖怪正与神秘团伙据理力争,言语间咄咄逼人,双方亦是不肯相让,眼看便要拳脚相加。

我侧身挤入妖群,却见诸妖扬臂高呼,呐喊声量滔天,直冲云霄。

“不公平,不公平!”

鹿妖道:“还没比试,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挤入第五名?”

神秘人高傲不羁,眉宇尽是不屑,扬手之间便喝令驱离,驱赶着身前的芸芸众生。

神秘人道:“沐天城并不欢迎你们。”

虎妖道:“我们凭什么不能进城。”

斗篷人冷笑道:“因为你们太弱了,完全没有资格入城。”

虎妖道:“有多少妖族在中途铩羽而归,更有甚者遭遇强敌截杀,九死一生,能抵达沐天城的,都是披荆斩棘闯过来的,你凭什么说我们不配。”

神秘人道:“只是来到沐天城而已,也值得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呵,你耗尽无数时日与气力才获取的一切,只不过望见强者的门槛。”

“反观真正的强者,哪像你们这样狼狈周折?他们也哪里用得着像你们这般费劲?”

“还不赶紧滚,凭你们这井底之蛙的能耐,根本没有半分资格妄图复活人类或妖怪。”

猫妖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的实力。”

……

几番口角相争,已是剑拔弩张,吵到最后,双方再也按耐不住,陡然间便兵刃相见。

我隐隐觉得,此重生之法绝无表面文章般浅显,内里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

但重生之法为假,沐天城又怎么能留下一众妖皇?

我需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去勘破沐天城那些秘而不宣的真相。

我不再掺和其中的喧嚣,转身离去。

沐天城壁垒高筑,往来者尽是名动一方的王,若无赫赫之名傍身,纵使携千金相求,磨破嘴皮,也难越沐天城门前的石阶半步。

奈何我闭关两百年,未曾涉足外界。

那些年识得的名动天下的人族俊杰,俱已化为枯骨,湮没于岁月长河。

若毫无征兆地诈尸,怕是引起天下大乱。

天下间声名鹊起的妖众,除却阿姐,无一例外尽聚沐天城。

诶,我深知自己荒唐无稽,怎能顶着阿姐的面目招摇过市,平白败坏阿姐的名声,以至于旁人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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