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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再次闯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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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衣起身,轻拢衣襟,而后我掬水在掌,泼向面颊,涤去倦态。

我道:“我们得走了。”

小黑扬手拍落掌心的食物碎屑,而后足下生风,向我跑来。

它道:“我今天想吃狐记饭馆的肘子。”

我道:“吃个屁,我们继续去沐天城。”

小黑满脸茫然,旋即它在我脚下蜷缩身子,赖在原地不肯起身。

它道:“你演北游记呢?西游记里的唐僧有猴,有猪,有马,还有一个挑担的人,你有什么?你最多会像训狗一样耍狐罢了。”

它道:“这里有吃有住,我不要出去,外面都是雨,我只是一滩快乐的烂泥,我不想演绎话本中风餐露宿,闯荡江湖的角。”

它道:“你梦到哪出,就干哪出。”

我俯身一捞将小黑抱起,又抬手将它托至肩头,它伏在肩畔,瑟瑟发抖。

我道:“别乱动,掉下去可不怪我。”

我挑眉,续道:“如果掉下去,脸朝地可是会疼的。虽然你也不怕被毁容,但是我还是会心疼你的。”

小黑攥着我的衣衫不放,它道:“我怕,我当然会怕毁了我帅气的面庞!”

我笑道:“你的脸毁跟没毁一样,你为什么要在意你没有的东西。”

小黑一时语塞,哑口无言,仅是轻哼后,将头偏过一旁。

我亦一言不发,周遭陷入死寂。

小黑蜷于肩侧,回望着涂山渐渐淡出视野,随即它垂头轻叹。

我问:“你叹什么气,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黑道:“你又去别的土匪山头抢钱,回来之后,她们又说我带坏你了。”

小黑道:“他们太爱你,所以总会为你的恶找借口。”

我缄默不言,掐诀结印,霎时彩云骤现,萦绕足底,当即腾云驾雾直冲云霄,转瞬便隐入天际流云中。

距离天门城十公里的荒山之畔,我收云落地,抬眼望去,只见荒山层峦叠嶂,草木丛生,人迹罕至,尽显山野寂寥。

天门城过后,再横穿一片大漠,便是沐天城的地界。

天门城地势险要,又是必经之路,妖界各路妖王途经此处时必会歇脚休整。

天门城看似平静,实则卧虎藏龙,暗藏各方势力。

小黑道:“这里好山,你要留在这里做野妖吗?”

我道:“我怕在天上遇见熟人,我们走着去。”

小黑驳道:“不想走,我们想飞着去。”

我道:“走一回吧,消消食吧。”

小黑道:“我都没吃饭,肚子里哪来的食可以消?”

我道:“天上几乎碰不到人,不容易要饭。”

小黑讶然道:“我们为什么去要饭?你真的要成为唐僧化缘吗?”

小黑道:“你上一秒还说天上都是熟人。”

它的聒噪烦人至极,本是想着充耳不闻,不作回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敷衍地搪塞几句。

我道:“因为我没钱了,我们又不去抢,又不拿你去卖,我们吃不上饭了。如果见了熟人,又把我赶回涂山怎么办?”

天门城妖才云集,高手遍地,各方势力盘踞于此,乔装乞丐便是最稳妥的选择。

此举不仅能低调潜行,更可借落魄模样令人望而却步,凭一身邋遢姿态令人作恶,避退三舍。

我一念之间,千颜术悄然运转,妖力裹身之际,我渐渐佝偻驼背,衣衫褪作满是补丁的褴褛破衫;发丝枯槁如草,散乱垂落。

我的面容亦覆上风霜侵蚀后的蜡黄,憔悴且沟壑纵横的皱纹。

我手中凭空多了根斑驳拐杖,步履蹒跚间尘土沾身,手中攥着半块残缺的干粮。

小黑斜睨着我,眉峰一蹙,先是轻嗤一声,旋即啧啧摇头。

它鄙夷嫌弃道:“好恶心,像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屎人,乞丐都没有那么乞丐。”

我道:“少废话,没养你之前,我从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我道:“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塞到粪坑里腌几天。”

小黑道:“咦,好恶心。”

我亦凝起妖力,千颜术落于小黑,它亦成了蓬头垢面,穷困潦倒的乞儿模样。

见小黑仍是鄙夷不屑地磨蹭,抗拒着不肯向前,我索性不再废话,抬脚一踹。

小黑猝不及防地踉跄一摔。

我道:“外面不是涂山,我也不是什么书法大家,他们不认我写的欠条,反正我不饿,我现在口袋空空如也,如果你为了所谓的清高饿肚子,三天不吃不喝也可以。”

我伸手将地上的小黑扶起,弯腰俯身,掸落它膝盖处的尘土。

小黑道:“别拍了,反正扫来扫去,全身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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