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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身处迷茫,何处是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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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云的离去,却在我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它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野蛮生长,扎根于此。

那些日子里,一气道盟仍是频频来犯,最终皆是以‘久攻不下’的结局铩羽而归。

那些从道门收缴而来的法器,我尽数交付涂山的武器师。

在他们不舍昼夜的埋头研究下,来自涂山的法器终在某天的午后悄然问世。

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剑柄,我压下心底的彷徨,将这一切瞒了下来。

可怕的念头跟随恨意油然而生。

我深知,往下的筹谋里,主角仅有我一人。

剩下的那些生灵,仅是计谋中的棋子,以及在那场你死我活的复仇中的另一个主角。

我独自前行,摸黑探索。

孤独而又彷徨。

同日,除了一些简单的吃食和谋生的农具以外,我偷偷地向妖怪们售卖压制道门的武器。

于是,我便成了黑市里无名无姓的战争贩子。

我何尝不知,将刀枪剑戟流向战火纷飞的乱世,无疑是在炽烈燃烧的焰火里加柴添油。

可妖族与人族屡次三番地进犯涂山,涂山何尝不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饱受欺压的妖族拥有与之抗衡的武器时,他们还会久居人下?

腹背受敌的人族处于劣势之时,他们还能留有力气,围攻涂山?

鹬蚌相争,涂山得利。

世道仅有错乱成麻,涂山才能在众人的遗忘下得以喘息,悄然无声地成长。

战争必会带来伤亡与哀伤……

于是,涂山遍地种满了草药。

我立在高峰,俯瞰涂山的全貌,习习微风吹乱了我的发梢。

知也轻声叹息,“你在发战争财?”

我抿唇轻笑,沉默不语。

知也道:“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太陌生了。”

倏然,心中泛起无奈的酸涩。

我冷笑,却热泪盈眶,“那又怎样?我需要谁高看吗?涂山之内,无人可以指责我,包括你,我的另一个灵魂。”

知也蓦然一愣,“不,我们应该收手,姐姐们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如果红红姐姐知道我们刻意挑起战争,她会对我们失望的。”

知也着急忙慌地劝说我,“容容,你没注意到吗?自从将法宝与武器售卖给妖怪的那天起,人妖之间的厮杀只增不减,已经到了无人生还、百姓哀嚎的境地。”

“我就是让他们乱!只有乱了,他们才能无暇顾及涂山。”

我轻声冷哼,“我是姐姐们看着长大的,这一百多年来,我何尝又不是遥望她们的项背,一遍又一遍,学习姐姐们的长处。”

“所以我当然知道,我的姐姐们是多么善良,多么单纯。她们肯定不希望自己养大的妹妹变成她们不认识的样子。”

“我没有办法。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涂山才能走出困境。”

我低头苦笑,“如果不将战火引向他处,涂山永远都在抵御外敌。我涂山何辜?没有一日和平,我们何谈发展?没有片刻安定,我们真的可以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围攻下平安长大吗?”

我眼中溢出泪水,愤怒涌上心头,“知也,谁不想做个善良的妖怪,可他们给过涂山活路吗?”

“你是看着我如何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遍布妖界的商铺每日有多少捣乱的生灵。帮助人妖转世续缘的红线仙,他们一口一个妖孽罪该万死。更有甚者将你我的亲人残忍杀害。”

我含泪地冷笑,“我不能让涂山的任何妖怪在人类手中重蹈覆辙,乱世里谈良善,未免太过天真。”

“姐姐们纯白无瑕,我要让她们永远干净,所以,所有的龌龊事都让我来做吧。她们不需要知道。”

须臾,泪花模糊了眼前的景象,我轻声道:“而且当她们知道当初那个没心没肺的容容已经变成她们讨厌的样子。应该会很难过吧。”

我的心肺蓦然一疼,像似蚂蚁啃食血肉般,疼痛正在层层递进。

我深知,那是知也在心痛。

而我与她共同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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