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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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姆没有逃。她走到拉姆面前,蹲下身,看着拉姆。
“姐姐大人,你误会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蕾姆没有被昴君杀掉,昴君也不会杀我。蕾姆一直和昴君在一起,现在蕾姆是来救姐姐大人的。”
拉姆看着她,嘴唇颤抖着,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蕾姆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拉姆被铁链锁着的手,说道:“姐姐大人,你看,蕾姆的手是温暖的。幻象不会有温度吧?”
拉姆却将手抽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这不是蕾姆的手!”
她大声说道:“你不是蕾姆!你不是!蕾姆已经死了!死在宅邸里了!我亲眼看到的!她的血……她的血……”
拉姆的声音破碎了,断断续续的。
“巴鲁斯……你到底对蕾姆做了什么……你杀了她,现在又弄出这种东西来骗我……”
她抬起头,看向昴,眼神里的恨意比刚才更浓,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昴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说道:“拉姆,我没有杀蕾姆。你眼前的就是真实的蕾姆。”
“住口!”
拉姆嘶吼着,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尘,留下两道浑浊的痕迹。
“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蕾姆看着拉姆的反应,表情虽然看起来带点愧疚,可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姐姐大人……”
“不要叫我姐姐大人!”
蕾姆愣住了,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昴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姐妹,忽然明白了。
拉姆不是不相信眼前的蕾姆。她是不能相信。
在她现在的记忆里,蕾姆已经死了。死在宅邸,死在她眼前。她亲眼看到了血,看到了尸体,看到了那一切。
如果眼前的蕾姆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她一直以来的仇恨、她拼尽全力想要杀死他的理由,全都是错的。
她不能接受这个。
所以她只能相信,这是假的。
“拉姆。”
昴开口,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你脑海中那段记忆怎么来的。但这就是事实。蕾姆活着。她就在这里。”
拉姆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着头,身体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无处可逃的动物。
“我不会相信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亲眼看到的。蕾姆死了。死在宅邸。你杀了她。”
她抬起头,看向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近乎麻木的坚持。
“巴鲁斯,你骗不了我。”
昴沉默了。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拉姆的认知已经固化了。在她的世界里,蕾姆已经死了,昴是凶手。这个认知支撑着她走到现在,支撑着她一次次拿起刀,支撑着她在这个地下室里活下来。
如果现在强行推翻这个认知,她可能会彻底崩溃。
蕾姆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
“姐姐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蕾姆不逼你现在就相信。但是,蕾姆会一直在这里。姐姐大人什么时候愿意相信了,蕾姆都在。”
拉姆没有回应,她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不再看任何人。
蕾姆站起身,走回昴身边。
她看着昴,眼神里有一种昴读不懂的东西。
“昴君。”
她轻声说。
“嗯?”
“请让蕾姆,做一件事。”
昴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蕾姆已经踮起脚尖,凑近了他。
她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很轻,很软,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
昴的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怎么感觉这个场景这么熟悉,这不是昨天自己地爱蜜莉雅做过的事吗!
这个吻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蕾姆退了回去,脸颊微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转过身,看向拉姆。
“姐姐大人,你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是蕾姆自己的选择。蕾姆喜欢昴君。蕾姆相信昴君。如果姐姐大人认为蕾姆是幻象,那幻象会做这样的事吗?幻象会有自己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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