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请更加地爱惜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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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影子疯狂地翻涌起来,像是要冲上去,却又像被什么钉在原地。她眼睁睁看着昴的灵魂开始崩散,看着他走向彻底的消亡。
“不要……不要……”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愤怒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呀?!痛苦是可以被阻止的啊!”
出手的正是愤怒魔女密涅瓦。
金色的身影冲了进来,拳头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狠狠砸向昴。
“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
拳头不断的砸在昴身上,把周围砸出深坑,冲击波震荡着整个梦之空间。可那拳头没有杀死他,反而将昴破碎的灵魂碎片从彻底消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昴咳出一口血,灵魂重新凝聚,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最讨厌看见有人流血、有人受苦!”
密涅瓦站在他面前,拳头还握着,眼里满是愤怒和痛心。
艾姬多娜此时依旧没有放弃。她再次向昴伸出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只靠你自己,是撑不下去的。和我签订契约吧。我会给你力量,给你不再失去任何人的力量。”
昴看着那只手。这一次,他没有动。
他只是慢慢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他想起了很多事。
爱蜜莉雅或许骗了他,可那些温柔不是假的。她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朝他伸出手,把他从巷子里捡起来,给他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她喊他“昴”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那份爱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可它确确实实是真的。
想起了蕾姆。那个总是围着他转、把他挂在嘴边的少女,每天体贴地照顾他,替他准备好一切,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用那双眼睛坚定地告诉他“昴君是蕾姆的英雄”。他凭什么忘记这些。
想起了尤里乌斯,想起罗兹瓦尔宅邸里的每一个人,想起那些他拼了命也想守护的人。他们还在等他。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菜月昴忽然明白了。
他不该只想着拯救别人。他也要认可自身的价值。他活着,本身就有意义。这不是谁施舍给他的,也不是谁强加给他的。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艾姬多娜的手还悬在半空,可昴无视了艾姬多娜,不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朝莎提拉走去。莎提拉站在原地,黑纱下的脸看不清,可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她的影子不再翻涌,只是安静地伏在地上,像在等待什么。
昴走到她面前,站定。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莎提拉抬起头,含泪看着他,说出一句话:“总有一天,请你来杀死我。”
昴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一定会拯救你!我也会拯救所有人!”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梦之城的平衡被打破了。莎提拉的力量侵入领域,艾姬多娜构筑的梦之空间开始崩塌。
昴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朝外推去。
“昴——!”
莎提拉的声音在崩塌中响起。昴回头,只看见她朝自己伸出手,黑纱在风中翻飞。下一秒,他被强制驱逐出了梦之城。
梦之空间里,只剩下莎提拉和艾姬多娜。
莎提拉转过身,面向艾姬多娜。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侵蚀感,像影子一样渗进每一寸空气。
“哪怕只是一根指尖、一片皮肤、一丝发丝、一滴汗水、一句话语、一缕呼吸、一点情绪碎片……属于他的一切,全部,全部,全部都是我的。”
影子在她脚下蔓延,朝艾姬多娜逼去。
“不准碰他,不准窥探他的秘密,不准引诱他签下契约。”
艾姬多娜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梦之空间在两人的对峙中,彻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