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石场开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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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姆在横梁上刻完最后一笔堡印,夜星把一只封紧的小砂筒递给塞恩。
交代道:“半筒砂,拿去石湾换粮。换四十份,二十八份留在那边,带十二份回来。”
后送伤员的队伍带走了最后一点兽草,军桥这边还得留人驻守。
如今石场刚能出货,前后的补给必须立刻接上。
夜星又补了一张采买单,把急缺的兽草也列在上面。
只要对方肯收净石,就让货主亲自过来挑料,把两边的价码先谈清楚。
塞恩收好砂筒和单子,点上两名边境兵出了门。
三人备足路上的干粮和水,顺着已经探明的石脊走,打算在旧虫棚歇一夜,等第二天一早再去石湾。
桥头的盾兵重新分了岗,炮组依旧守在原位。
外坡上,灰脊正趴在日头底下晒背,驭手蹲在食槽边一点点掰着豆饼,没有跟着干活的工人们往石场里凑热闹。
两天后,塞恩牵着风角兽回来了。
沉甸甸的驮袋贴在兽腹两侧,后头还跟着几个身材低矮的身影。
打头的是鲁吉。
他在坡口停住脚,先伸长脖子朝石场里嗅了嗅。
又抬起脚,用趾尖在石头沿上刮掉鞋底的湿泥。
同行的几个绿篷车族解开腰间的短绳,把随身的木钩一一挂好。
等守兵指明了净路,才规规矩矩地贴着石边往里走。
外头的石脊太窄,走不了车。
他们两家的低车和四头山羊都留在旧虫棚由同伴看着,这一路是徒步赶过来的。
塞恩先一步走上前,递来诺尔的回信。
信上说,后送队中途遇上了接应的两车三马,已经在日落前赶到石湾。
伊沃的左臂还夹着木板,第二天由诺尔带四名护兵陪着。
坐自家的马车走旧粮仓那条路回堡。
另外三名重骑则留在石湾照看犀群。
“这一路没遇上拦路的?”
夜星看到信上说伤口没有再崩裂出血,才把信纸折好揣起,抬头问道。
塞恩摇了摇头,说:“没有,顺得很。镇上的车队也撤下去了,石湾那边有人盯着。”
塞恩边说边卸下驮袋,十二份口粮敦实地落在石台上,剩下的二十八份已经由石湾的守兵点收了。
这批粮食是从两家粮商手里买的,各付了四分之一筒净砂,麻袋口上的旧绳结都还没拆开。
兽草的事也办妥了。
鲁吉两家在石湾替他们搜罗了几户私人的存草,按单子上的分量。
分别拨给了犀群、风角兽和马匹。
诺尔在收条上逐笔留了记号,留在石湾的三头灰脊,草料已经备到了明天。
回堡的车马带足了沿途的嚼谷。跟着塞恩回来的三头风角兽背上,也驮满了后续几天的草。
“说好的,六块平石,都要净料。”
鲁吉摊开一只巴掌,又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补了个数字,说,“我们两家一边三块,要平的,别开槽。”
夜星领着他们往轨道旁走。那儿堆着一批旧石坯,跟镇署定制的槽基分开放着。
镇署合同里剩下的六块料,四块已经凿好了槽口,还有两块正压在石匠的手底下。
石匠见有人过来,只是用脚把满地的碎石碴往旁边拢了拢,手里的锤凿并没有停。
鲁吉一头蹲到一块平坯跟前,鼻尖差不多贴到了石缝上。
他抠出点缝里的干泥,丢进随身的小木碗里,又滴了几滴水进去。
等泥沙沉底的工夫,他又偏过脑袋,侧着耳朵听同伴敲击石面。
另一家的年长车族没凑过来,自己背着手,去后排挨个查看石头的边角。
两家人各挑各的,很快选定了六块,分别用红绳和麻绳做上记号。
鲁吉给其中一块石头缠绳子时顿了一下。
那块石头的侧角磕出个带尖的钩口,极容易磨断绳索,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旧皮子,正想垫进去。
夜星走了过去,说:“先松手。”
鲁吉连忙撤手让开。
夜星抽出佩刀,刀锋贴住凸起的石角,斗气顺着刃口收成一线。
他把重心压在左腿,手腕向外一送,薄薄的一片石角应声落了地。
蹦起的碎石屑撞在他指节外凝出的薄甲上,纷纷弹向两边,石面上只留下一道平直的切痕。
夜星收起护体的斗气,右肩深处还是隐隐牵扯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垂下刀,没再去碰别的石头。
鲁吉凑上去摸了摸那道齐整的切面,把旧皮子揣回袋里,重新绕上红绳。
这回绳子顺着石沿一滑到底,再没被钩住。
夜星借着系统的辨识逐块扫过。
确认这六块都是未受侵蚀的净料,才点头让他们打上了自家的货主记号。
至于灰浆路边那些沾着蚀纹的废石,依旧老老实实地留在封锁线的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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