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半枚令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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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卿握紧卷刃绣春刀。
“从现在起,林砚判断地下规则,外围支援队听他指挥,地面封锁由我负责。”
她按住通讯器。
“老何,你带爆破组去外围,找准民国过渡层的浅层接口,把旧铁轨的物理连接点截断,别碰核心主轨。”
“交给我,老子今天非把那帮孙子的轮椅给卸了。”
何猛骂骂咧咧地切断通讯。
“至于规则搬运的核心……”
林砚转头看向沈幼微,目光落在她右腕的青铜镣铐上。
“你跟我走,去站台底下找阵眼。”
沈幼微没有废话。
她用牙咬住一截布条,将流血的手腕重新缠紧。
“沈家第七铲专门找地脉总阀,只要摸到地脉,我就能用左手算出位置。”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洛城北郊的荒地。
废弃二十年的火车站爬满铁锈与残破藤蔓,候车大厅的顶棚塌了一大半,漆黑夜空从破洞里压下来。
林砚和沈幼微顺着大厅下方锈死的检修井,进入地下二层旧站台。
空气里弥漫着煤渣和潮湿霉气。
墙上的老式白炽灯管早已报废,受到地下明煞回流影响,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
林砚左手扣着朝代拓片,灰色视野在黑暗中缓慢铺开。
地面铁轨被一层暗青色明煞包裹,轨缝里渗出粘稠的清朝死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朝代规则,竟在这条民国旧铁轨上维持着诡异平衡。
“这就是一台抽水机。”
林砚蹲下身,用洛阳铲铲刃刮过铁轨表面的锈迹,观察煞气流动。
“用明煞当骨架,用清朝死气当燃料,强行把两个地层的力量缝合起来运转。”
沈幼微抽出微缩分土铲。
铲刃裂开的细缝透出微弱清气,她将铲尖抵在铁轨边缘,闭眼感知地下脉络。
“这里的地脉走向被人为改过。”
她额头渗出汗珠,右腕锁环靠近阵眼后牵引力骤然加重,勒出一道血痕。
“有一股庞大吸力,正顺着铁轨往地下深层抽调能量。”
就在这时,林砚腰间的铅封隔离盒传出沉闷震响。
咔咔咔……
金属盒壁被内部力量顶出几道凸痕。
林砚抽出短刀,刀尖挑开锁扣。
盒子里那两半魏字令牌已经被残存明煞冲撞成粉末。
粉末飘到半空,没有重新凝聚成传讯信号,反倒被脚下地脉牵引,沿着铁轨显化出一条猩红线路。
那是魏无殇早已埋下的回收路径。
线路终点,正指向他们脚下的站台。
林砚的脸色变了。
先前被切断的传讯线已经失效,可令牌残留下来的规则仍与北郊地脉相连。
只要阵眼启动,残煞就会自动完成回收。
“他把令牌当成了引线。”
林砚盯着那条红线。
“令牌毁了,埋在地底的东西还能顺着残煞找到这里。”
朝代拓片无法判断火车站内部是否存在自主意识的高阶敌人,但回收线路已经说明,魏无殇把北郊节点正式接入了整个大盘。
轰隆隆……
脚下的水泥地面开始震颤。
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从隧道深处传来,伴着金属挤压声,一股阴冷气流沿隧道口涌出,现实中的铁轨随之发出刺耳悲鸣。
站台上方早已断电的监控屏幕受到明煞侵蚀,在同一时间亮起。
满屏雪花点不断跳动,最后定格成一幅黑白画面。
一列车头挂着八角红灯笼的老式蒸汽火车,喷吐惨白死气,缓慢驶入站台规则影像。
林砚盯着投影和屏幕上的双重异象,终于串联起所有线索。
北郊只是中转站。
这趟列车正在把旧校区图书馆里的诏狱规则实体化运送过来。
监控画面右下角,一排乱码不断跳动,最后扭曲成一行鲜红的现代检票信息。
“本次列车终点站:大明诏狱。”
林砚扣紧洛阳铲,转头看向沈幼微。
“必须在列车停稳前找到真正的阵眼,不能让诏狱规则在这里完成装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