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魔气侵体,准提入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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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云压得更低。
准提坐在莲台上,掌心那点凝聚的意志金光突然炸开,一道漆黑火焰逆流而上,钻进他的额头。他身体一震,手指抽搐了一下,随即垂落。
识海深处,混沌魔种被点燃。
这不是外来的入侵,而是他自己千年执念所化。每一次布局,每一步算计,那些被压抑的不甘、愤怒、嫉妒,早已在灵魂里埋下种子。现在,这颗种子发芽了。
佛光开始从他体表剥落,像纸片一样碎裂飘散。皮肤下浮现出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又像是符咒,在皮肉间游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口起伏剧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四大金刚站在莲台四角,本能地结印。金光从他们手中升起,试图净化异常。但那金光刚触到空中弥漫的黑气,立刻扭曲变形,反向冲回他们的体内。四人同时吐血,经脉断裂,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八德池的水开始翻滚,白色的莲花闭合,根茎断裂,浮在水面随波荡漾。七宝池上的虹桥失去光泽,变得灰暗脆弱,仿佛一脚就能踩断。
准提缓缓睁开眼。
双眼已不是金色,也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那是赤红,像血浸透的布,又像烧尽的炭火。他看向东方,目光穿过层层云雾,落在长安方向。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他站起身,抬手摸向头顶肉髻。指尖碰到螺髻的瞬间,那一向象征智慧与觉悟的隆起,开始一块块剥落,化作灰烬随风飘走。取而代之的是两道虚影从太阳穴两侧升起,弯曲如角,漆黑如墨。
一声低吼从他喉间传出,不似人声,也不似兽鸣,更像是大地裂开时的轰响。整座灵山震动,石板崩裂,殿宇摇晃,连远处山壁上的佛像都出现了细密裂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五指张开,魔气顺着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实质般的黑雾。他轻轻一握,前方虚空塌陷,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边缘不断吞噬周围的光线。
他知道,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
但他不在乎。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石板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黑气,迅速蔓延成一朵巨大的莲花形状,将整个莲台覆盖。
这时,讲经殿内传来诵经声。
九名高僧正在殿中修行,听到异动后起身查看。他们看到天空乌云密布,莲台方向黑气冲天,便以为有外敌来袭,急忙赶去护驾。
他们穿过长廊,踏上台阶,还未靠近莲台区域,就感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困难。
准提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
他冷笑一声,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七宝妙树凭空出现,落在他手中。但这棵树已经变了模样。枝干扭曲如枯骨,叶片不再是七彩琉璃,而是泛着腐臭的黑色,边缘滴落黏稠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手臂一挥。
树影横扫而出,瞬间覆盖整座讲经殿。
那九名高僧正要开口念咒,身体却突然僵住。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肌肉萎缩,骨骼凸出,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精魂离体,化作九道白光,被七宝妙树吸入树干之中。
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吞咽。
殿宇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紧接着轰然倒塌。瓦片纷飞,尘土扬起,唯有准提站立原地,纹丝不动。魔气环绕周身,如同披着一件长袍。脚下的黑莲图腾缓缓旋转,释放出更强的压迫力。
其他闻声赶来的弟子远远看见这一幕,全都停下脚步。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瘫坐在地,还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没有人敢再上前。
准提低头看着手中的七宝妙树。树干上的纹路变得更深,隐约能看见人脸在其中扭曲挣扎。他知道,那是刚刚被吞噬的九位高僧的残魂。
他不觉得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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