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玉册三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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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殿没有门,连墙都没有。
苏晚跨过界门,脚下是一块白玉平台,方圆数十丈,四面白茫茫的虚空。平台中央悬浮着一卷玉简,一丈来高,通体莹白,一尘不染。
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苏晚绕平台走了一圈,鞋底蹭过玉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玉面凉丝丝的,指腹上半点儿玉屑都沾不上。
“龙鳞,你觉不觉得这地方太干净了?”
龙鳞从她领口探出头:“干净不好?天庭的灰都快把我埋了。”
“干净分两种,一种天天扫,一种压根没人来。”苏晚站起身,“八万年了连个脚印都没有,你不觉得怪?”
“也许人家爱干净?”
“审计署档案柜最干净的那个,往往藏着最大的问题。”苏晚走到玉简面前,“因为没人敢碰。”
她伸手一碰,冰凉的触感窜上指尖,第一层卷册缓缓展开。金色的字浮在玉面上,像是直接嵌进去的。
“天地协议·正本”
“嚯,名头还挺大。”苏晚挑眉。
内容跟清算使说的大差不差。八万年前三界混乱,第一任天帝与异界签订协议,异界出借力量平定三界,协助建立天庭秩序。代价是三界必须严格保密,真相泄露则触发重置。
“标准的风险投资条款。”苏晚摸着下巴,“异界出钱出技术,天庭出市场,对赌不泄密,条件一到直接清算离场。”
“啥叫风险投资?”
“就是你饿得快死了,有人扔你一个包子,说吃了这辈子都得听他的,不听就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太黑了。”
“黑的还在后面。”苏晚指尖划过玉面,“正面全是场面话,关键信息从来不在正面。附件呢?附则呢?”
她敲了敲玉简两侧,都没反应。
“不对啊,这么大一个东西,就写千把字?”
围着玉简转了一圈,她忽然在背面停住。背面有字,但淡得几乎跟玉色融在一起,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苏晚把脸贴上去:“用隐形墨水写的?这是附则?”
“写的啥?”龙鳞也凑过来。
“别吵。”苏晚伸指顺着字迹描,“附则一,执行机构为异界清算司,设清算使若干,负责定期对账。”
“附则二,重置权归异界所有,清算使仅为对账机构,无执行权。”
“附则三,协议期限为永久,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念到这里苏晚停住了,手指悬在玉面上半天没动。
“龙鳞,你觉不觉得不对?”
“啊?哪里不对?”
“清算使说他是对账的。”苏晚声音慢下来,“那他一个对账的,凭什么跟我说那么多?凭什么决定让我回归还是重置?他哪来的决策权?”
“对啊!他越权了?”
“还有更离谱的。”苏晚指着正文末尾天帝的印鉴,“正面是天帝签的,附则呢?附则末尾一个签字都没有。没有签字的附则,算什么附则?”
“不算数?”
“不,算数。它就在协议上,你没法说不算。”苏晚摇头,“但问题是谁加的?天帝知道有这些附则吗?”
她继续往下看。
“附则四,每八万年进行一次全面清算,清算对象为当任天庭执掌者,由清算使判定是否触发重置条件。”
读到这里苏晚又皱眉了:“等等,附则三说永久,附则四说每八万年清算一次。永久协议加定期清算,这不矛盾吗?”
“可能就是检查一下?”
“永久就是一锤子买卖。”苏晚像在给新人讲课,“你签个永久合同,再加一条每八年重新审核一次,那叫永久吗?那叫短期合同挂羊头卖狗肉。”
“八万年一次清算,一次换一任。前七任加我是第八任。”苏晚踱了两步,“那第一任天帝签的协议,第一任清算对象是谁?”
“也是他?”龙鳞脱口而出。
“我也这么想,但时间线对不上。”苏晚回头看玉简,“八万年前签协议,第一次清算到底是签约时就有,还是八万年之后?附则四没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这就是个坑。”
她把疑点放下继续翻。附则五、附则六全是程序性内容。翻到附则七时,她忽然顿住。
“这是什么?”
附则七只有一行字,颜色比其他更浅,几乎透明,像是后来补上去的。末尾还有个淡印记,跟天帝印鉴完全不同,更小更繁复。
“第二个章。”苏晚喃喃,“谁补的?”
“会不会是异界那边的人?”
“异界的章,为什么盖在附则七末尾?不盖正文上?”苏晚摇头,“而且印记压在字迹上面,说明先有字后盖的章。其他文字都是一次性嵌进去的。”
“所以是有人后来加了附则七,又盖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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