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七部的分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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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偏殿,七部议事。
李沧海坐在上首,手里捏着那份新约草案,指尖微微发白。
殿里的气氛很沉,像暴雨前压下来的云。
草案大家都看过了。李沧海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住满场的静,有什么意见,直说。
没人说话。
户部尚书崔文远低着头,手指在笏板上轻轻敲着,像在算一笔账。礼部尚书沈墨袖着手,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吏部尚书崔衍阴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工部侍郎站在他身后,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都没意见?李沧海扫了一圈,没意见那就按这版走了?
臣有意见。
工部尚书崔衍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又尖又硬,像金属刮在石头上。
陛下,这新约不能签。他抬手指着草案,什么双审制、什么本源分红一成五、什么龙族审计使入驻天庭,这是丧权辱国!八万年前的事,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凭什么要我们认?凭什么要我们掏本源给龙族?
户部尚书崔文远抬了抬眼。
崔尚书,糊涂账?他慢悠悠地说,审计署的报告,你没看?
一份报告而已,能说明什么?崔衍梗着脖子,谢蕴都没亲口认,谁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
崔衍。
一直没说话的兵部尚书周乾忽然开了口。
他声音不大,像两块石头轻轻碰了一下。
但崔衍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周乾腰上还别着那把旧刀,刀鞘磨得发亮。他抬眼扫过崔衍,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冰。
谢蕴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他说,他认的事,不会假。
崔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说什么,但对上周乾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乾这人,话少。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刀口的寒气。
殿里静了几息。
礼部尚书沈墨轻咳了一声,出来打圆场。
诸位,诸位。他笑了笑,都是为了天庭,何必动气。依臣看,这新约嘛,也不是不能谈。龙族要个面子,我们给就是。道歉也好,刻碑也罢,不费什么事。至于本源分红……一成五,咬咬牙也能出。换个八万年太平,值当。
值当?崔衍冷笑,沈尚书倒是大方。本源从哪里出?还不是从工部的镇脉阵里出!这些年镇脉阵维护不易,每一缕本源都有去处,平白少了一成五,三界气运出了问题,谁担着?
镇脉阵的账,审计署正在查。崔文远接了一句,查完就知道,到底是每一缕都有去处,还是有几缕去了别的地方。
崔衍的脸色瞬间变了。
崔文远,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崔文远抬眼,不咸不淡地看着他,崔尚书急什么?
崔文远,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崔文远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册折子,崔尚书既然说镇脉阵每一缕本源都有去处,那这册镇脉阵历年支取明细,你能不能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每年都有一笔,数量刚好是总储备的千分之三?
崔衍的脸刷一下白了。
那、那是正常损耗!
正常损耗?崔文远挑眉,年年都这么巧,不多不少刚好千分之三?
够了。
李沧海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锋。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吏部尚书崔仁。
崔尚书,你怎么看?
崔仁是个老狐狸,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三万年,什么风浪都见过。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拱了拱手。
陛下,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急。他说,新约牵扯太广,七部各司其职,各部情况不同。不如先放一放,让各部回去议一议,拿出个章程来,再做定夺。
典型的吏部打法。
不支持,不反对,先拖。
拖到局势明朗了,再下注。
李沧海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崔尚书的意思是,吏部不表态?他问。
崔仁躬身一笑。
陛下,不是不表态,是慎言。他说得四平八稳,新约关乎国本,一旦签了就没有回头路。吏部掌官员考核任免,万一新约落地后各部人事要跟着动,我们得提前有个章程。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反而耽误事。
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们先打,打完了我再看站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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