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新约谈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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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成。
一点五成。苏晚说,我让半步。
敖青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女人,他忽然笑了,真能砍。
苏晚没笑。
一点五成,她说,对龙族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资源。对天庭来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两边都能接受。
敖青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点五成。他重复了一遍,行。第一条和第二条呢?
否决权只限于跨种族主权的重大决策。苏晚说,具体清单我们一起列,列清楚了双方签字。双审制,审计使可以派驻审计署一起办公,跨种族的账全部公开。内政的账原则上不能看,但有合理怀疑可以申请联合审查。
敖青想了想。
可以。他说。
殿里安静了片刻。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谢蕴。她说。
敖青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怎么了?
他的事,苏晚说,我想单独跟你谈。
敖青看了看身后的长老们。
你们先出去。他说。
四个长老互相看了看,敖烈还想说什么,被敖青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长老们站起身,走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苏晚和敖青两个人。
苏晚放下手里的笔。
谢蕴,她说,你到底想要他怎么样?
敖青看着她。
你说呢?他说,他害死了龙祖,骗了龙族八万年。你觉得我想要他怎么样?
说实话。苏晚说,不要说给长老会听的那套,说你心里的。
敖青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
窗外云卷云舒,天很蓝。
说实话,他慢慢开口,我杀不了他。
苏晚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杀了他,敖青说,很多事就真的成死账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
谢蕴活了八万年,手里握着多少秘密,你清楚。他说,龙祖的真相,只是其中一件。还有没有别的?还藏了多少?谁都不知道。
苏晚没说话。
杀了他是一了百了。敖青说,但那些秘密,就真的烂在土里了。
苏晚点了点头。
所以你同意留他一命。
我没说同意。敖青说,但我也没说不同意。
他顿了顿。
苏晚,他说,我知道你跟他关系不一般。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以后怎么判,敖青说,他必须把他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部交出来。一件都不能少。
苏晚看着他。
我答应你。她说。
敖青点了点头,站起身。
今天先谈到这里。他说,细则你先拟,拟好了送过来。我回去跟长老会商量。
敖青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苏晚,他头也不回地说,别让我信错了人。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晚坐在原地,没动。
她拿起笔,在折子里一点五成四个字
门外,小福子端着茶盘站着,一脸紧张。
尊上,他小声说,谈得怎么样?
苏晚抬起头,扫过他。
比预想的好。她说。
那……能成吗?
苏晚说,但还有得磨。
小福子一愣,都谈成一点五成分红了还磨啊?
这才哪到哪。苏晚说,今天谈的都是大框架。真要落地,细则能写三本折子。
这么多?
光一条否决权的范围,就得跟他们掰扯好几天。苏晚说,什么算重大决策,什么算日常行政,差一个字,差出千里地。
小福子吐了吐舌头。
那我去跟陈安说一声,让他把近十年七部的产出台账先调出来?
去吧。苏晚说,还有龙祖本源的使用记录,也要一份。越细越好。
好嘞。
小福子一溜烟跑了。
苏晚放下笔,站起身,也往殿外走。
阳光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
谈判第一天,不算坏。
但她知道,真正难的从来不是谈。
是把谈好的东西,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