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陈安的发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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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背面还有字,很小,几乎看不清。她凑到眼前,才辨认出来是一行小字:若有来世,愿做凡人。
苏晚的手指紧了紧。
署长?陈安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没事吧?
苏晚把纸条放回原处。
没事。
那这些证据……
都放这儿。苏晚说,你去把兵部的调兵档案、天牢的犯人档案、膳房的台账,还有使者被拦的记录,所有相关的,全部整理出来。按时间线排好,一件一件钉死。
陈安应了句,抱着册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署长,他说,您之前说,龙祖是自愿的。现在……
现在我知道不是了。苏晚说。
那谢相他……
谢相骗了我。苏晚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陈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侧脸,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默默低下头,出去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苏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谢蕴说,龙祖是自愿的。
谢蕴说,他和龙祖一起演了一场戏,天帝都不知道。
谢蕴说,他希望她来审,只有她审的账他才认。
她以为那是信任。
原来不是。
他从一开始就在骗她。从第一面开始,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每一次逗她,都是假的。他说他认她这个判官,其实他只是想让她当一个传声筒,把他编好的故事,当成真相说出去。
苏晚睁开眼。
案上的稀粥已经凉了。
她拿起那本工部密档,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很久。
翻到中间,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写着天穹工程的预算明细。最后一行,用很小的字写着:额外追加:龙祖本源一缕,用于镇压天穹裂隙。备注:谢相特批,不入总账。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缕。
龙祖一共多少本源?谢蕴说分成了七份,注入七部核心。加上天穹工程用的一缕,就是八缕。
可她在龙祖记忆里看到的,龙祖最后剩下的本源,明明掰成了十七片,撒去了凡间。
十七片。
八缕加十七片。
龙祖到底有多少本源?
还是说,谢蕴连这个也骗了她?
苏晚放下册子,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亮了,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她站了很久,久到小福子端着热粥进来,都不敢出声。
尊上,粥凉了吧?小福子小声说,我给您换碗热的?
苏晚没回头。
小福子。
你说,一个人,要撒多大的谎,才能连自己都骗过去?
小福子愣了一下。
没什么。苏晚说,把粥放下吧。
小福子把热粥放在案上,偷偷扫过她,没敢问,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苏晚转过身,看着案上那一摞旧档。
最上面那本册子,封皮上写着谢相手札·天庭历一万年。
她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