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两万年的暗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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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她说,事成之后,你想怎么样?当天帝?
谢蕴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我活了两万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复仇。等真的把他拉下来了,我该干什么,我还没想过。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的眼睛。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他说,不管我做不做这个天帝,我都不会跟你作对。审计署该查的账,照查。该办的人,照办。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信?谢蕴挑了挑眉。
信不信不重要。苏晚说,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她站起身,理了理官袍的下摆。
第三个问题。她说,合作之后,听谁的?
谢蕴也站了起来。
各管各的。他说,朝堂上的事我来,查账的事你来。谁的地盘谁说了算,互不干涉。遇到需要联手的事,商量着来。
如果商量不拢呢?
那就各退一步。谢蕴说,实在退不了,就各走各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撕破脸。
苏晚点了点头。这个条件,还算公道。
她站在亭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松林里的风停了,远处传来几声仙鹤的鸣叫,清脆悠远。
她终于开口,我答应合作。
谢蕴的眼睛亮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是。苏晚接着说,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不准再瞒着我任何事。苏晚看着他的眼睛,不管大事小事,只要跟案子有关,我有权知道。你再敢骗我一次,合作立刻终止。
可以。
第二,小福子继续留在审计署。苏晚说,但身份要明明白白,以后他跟你汇报什么,不用藏着掖着,我要知情。
谢蕴笑了:你倒是会挖人。行,没问题。
第三,你手里所有关于天帝的证据和人脉,我要共享。苏晚说,我不需要你全部交给我,但至少要让我知道你手里有什么,免得两边查重复了。
这一次谢蕴沉默了一会儿。
大部分可以。他说,但有几样东西,现在还不能给你。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什么时机?
等你真正站到凌霄殿上,跟他面对面的时候。谢蕴说,到时候,我手里的牌会一张一张打出来。
苏晚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人藏了两万年,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掏心掏肺。合作归合作,该留的后手,谁都不会少。
成交。她伸出手。
谢蕴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握住,指尖微凉。
合作愉快,苏主事。
合作愉快。苏晚抽回手,语气依旧平静,说吧,接下来第一步做什么。
你先回镇灵府。谢蕴说,把两万年来的证据整理成文,要详细,要有理有据,每一条都要有出处。三天,够吗?
苏晚说,我已经让林若水在整理了。
那就好。谢蕴点头,三天后,我们在凌霄殿见。
苏晚了一声,转身走出亭子。
等等。谢蕴在身后叫住她。
苏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还有事?
谢蕴站在亭子里,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半边脸映在阴影里。
小心点。他说,天帝的人无处不在。这三天,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苏晚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你也是。
说完,她转身走进松林,脚步平稳,没有回头。
谢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久久没有动。
风又起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握过她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
两万年了。
他布了两万年的局,终于等到了一颗他从来没算到的棋子。
这颗棋子,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