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主动出击凌霄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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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水看着苏晚披上官袍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女人永远这么冷静,好像天塌下来,她也能先算一算塌下来的角度和冲击力。
苏主事,林若水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你不去。苏晚系好官袍的腰带,转过身,你有别的任务,比跟我去凌霄殿更重要。
什么任务?
两件事。苏晚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拟一份文书,把龙祖记忆里两万年前的关键事件按时间线整理出来。要详细,要有据可查,不能是凭空指控。
文书?写给谁看?
写给全天庭看。苏晚说,我在凌霄殿跟他对峙的时候,你把文书抄录分发,散布到六部各衙。要让他来不及封口。
林若水眼睛亮了。
我明白了。双线并行,你在明面上牵制他,我在暗地里散布消息。
准确。苏晚点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去找小福子。
小福子?林若水愣了一下,找他做什么?
让他去谢府。苏晚说,带句话给谢蕴。
林若水的表情微妙起来。
谢蕴……谢指挥使?你要找他帮忙?
不是帮忙,是通知。苏晚纠正道,告诉他,我要闯凌霄殿了。他站不站出来,自己选。
林若水犹豫了一下。
可是谢蕴……他可靠吗?他跟天帝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苏晚回答得很干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天帝的人。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帮过我好几次。苏晚走到桌边,开始整理桌上的账册和文书,而且帮的都是关键位置的忙。天帝的人,不会这么干。
那他图什么?
谁知道。苏晚把几份关键账册塞进一个锦袋里,也许图帝位,也许图复仇,也许图别的什么。不重要。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在现阶段是一致的。苏晚扎紧锦袋的绳口,他想扳倒天帝,我也想。这就够了。至于他之后想干什么,之后再说。
林若水看着苏晚,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思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别人想的是敌友分明、是信任背叛,她想的是目标是否一致、是利益是否重叠,像在做账,只看数字对不对得上,不问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若水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办。
去吧。苏晚说,文书拟好了先送过来给我过目,别直接发。找小福子的时候别声张,走后门,别让门口的人看见。
明白。林若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苏主事,你自己千万小心。
苏晚正在系锦袋的带子,闻言抬了抬眼。
放心。她说,我还没查完他的账,不会死。
林若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对,这才是苏晚。什么使命啊遗愿啊,对她来说都太虚,她做事的理由从来都很简单。
账没查完。
林若水转身出去了,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书房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她走到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关键词:弑兄,屠龙,封印,抽龙力。四个词,四条证据链。她需要把这些证据在脑子里串一遍,确保逻辑闭环,确保没有漏洞。
天帝会怎么反驳?他大概率会先是否认,说龙祖残魂妖言惑众,然后反咬一口,说她勾结龙族意图不轨。她该怎么应对?龙祖的记忆只有她能看见,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她需要拿出更实在的东西。
账册,对,账册。两万年来天庭的财政收支里,一定有痕迹。这么大规模的龙力抽取,不可能不留下账面漏洞。镇灵府的预算、工部的维护费、兵部的特殊开支,这些都是线索。
还有,天帝会不会动用武力强行收场?如果他真的撕破脸,她有什么后手?龙祖传给她的龙力算一张牌,但她不会用,也用不好。谢蕴算一张牌,但他出不出手、什么时候出手,都不确定。
苏晚一边想,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画出一条条线,把零散的证据连成片。她把自己能想到的天帝的应对方式都列了出来,然后逐条推演自己的反击方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变成了淡金色。
晨鼓响了。
天庭的早朝,要开始了。
苏晚放下笔,把写满字的纸折好塞进袖中,然后拿起锦袋站起身。她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官袍和发冠,镜子里的人面色沉静,眼神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外。早朝的凌霄殿人最多,嘴最杂,消息传得最快,是最好的对峙场所。
她推门出去,晨光照在她的官袍上,映出一片冷金色。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镇灵府的侧巷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