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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Z-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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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庭没有做声,顾云峥抬起头,迎着苏清禾那双喷火的眸子,极其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找过。”

轰隆!

苏清禾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时候?!”

“十年前,就在他登入系统后的第三天。”

“谁派去的人?!”

“当时负责外围项目协调的负责人。”

“去干什么?!”苏清禾声音已经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顾云峥目光阴冷,一字一顿道:“去确认他究竟拷走了多少东西,看过了哪些不该看的绝密档案。”

“呵呵……哈哈哈哈!”

苏清禾突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清冷凄厉,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悲哀:

“好一个东城顶级门阀!我父亲一个平时连家里水龙头坏了都要自己拿扳手修的穷大夫,竟劳烦你们这群站在云端上的大人物专门派人登门‘确认’?!好大的威风啊!”

顾云峥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却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词——因为这本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在苏清禾情绪即将失控的边缘,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扣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腕。

秦策没有阻拦她的发泄,只是用掌心的温度无声地告诉她: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待苏清禾稍微平复了呼吸,顾云庭才缓缓叹了口气,声线低沉:“苏董事长,当年的局势远比你想象的凶险复杂。我敢以顾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顾家当年只是奉命核查,绝没有把苏正南当成死敌,更未曾动过杀心!”

苏清禾冷冷盯着这位老狐狸,一字一顿,声如寒铁:

“那我爸,为什么会死?!”

一句话,死寂蔓延!

顾云庭张了张嘴,老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与忌惮——因为这个问题,即便以顾家的通天能量,至今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秦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云峥,声线冷冽:“Z-01体系里,一共有几个核心席位?”

顾云峥答道:“席位并不固定,按当年立项架构,由不同领域的绝密代表执掌。但真正的核心席位寥寥无几,顾家当年长期占据其一。”

“当年代表顾家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

顾云峥沉默了两秒,最终挺直脊背:“是我。”

苏清禾眸光骤冷!身后的贺骁更是眼神一凛,五指下意识按向腰间!

顾云峥面不改色,坦然道:“当年所有涉及外围协调的授权密函,确实都是由我亲笔签发。名单上那三家离岸医疗机构,其中两家顾家直接控股,另一家是顾家通过暗仓基金参股——当年,全都在我的协调名录之内。”

秦策黑眸微眯,死死锁住顾云峥的眼睛,突然抛出最后一个致命问题:

“那你知不知道,x-7?”

顾云峥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知道。”

“确定?”

“我以性命担保,绝对不知道!顾家当年虽然有权限,但我们的手,绝不敢伸向北境军方的核心接口!”

秦策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确认他眼底并无半点闪烁后,才缓缓收回视线,伸手将桌上的那张纸收了起来。

一旁的顾云庭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秦先生,事已至此,你应该看明白了。Z-01是一张庞大的暗网,顾家不过是其中负责牵线搭桥的一个席位。我们沾过手,不代表我们就是幕后黑手,更不代表我们知晓全盘真相。”

秦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我知道。”

顾云庭老眼微亮,有些意外:“你信老夫的说辞?”

“我相信你说的这一部分。”秦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出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至于剩下的……我不听嘴上发誓,我只认铁证。”

顾云庭老脸微僵,随即发出一声苦笑:“秦先生,你确实和东城传闻里的不太一样。我原以为,你抓住了Z-01的把柄,会借题发挥,直接把这口黑锅扣死在顾家头上。”

秦策整理了一下风衣衣领,目光冷冽地俯视着这对顾家掌舵人:

“你们当年既然坐了那个席位,吃了那碗饭,就别妄想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真若查出你们手上沾了岳父的血,顾家这栋百年老宅,我照拆不误。”

顾云庭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后背泛起一阵彻骨的凉意。

秦策转头看向顾云峥,声线冷硬如铁:“顾云峥,当年你亲笔签过的所有授权底档、资金流水,三天之内全部整理成册。能公开的,按程序移交联合复核组;涉密的,写明缘由封存待查。听明白了吗?”

顾云峥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点头:“可以。”

“我们走。”秦策牵起苏清禾的手,转身便往外走。

临迈出门槛之际,苏清禾却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宛如两柄淬了冰的匕首,直刺顾云峥心窝: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十年前,我爸拷走那份资料后,究竟有没有人暗中下令,让你们顾家动手‘清理’他?!”

顾云峥浑身微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沉声吐出实情:

“有。”

苏清禾呼吸骤停,脸色惨白:“是谁?!”

顾云峥缓缓摇头,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当年那道密令是直接通过最高加密信道发给外围执行机构的,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追回一份遗失的绝密名单。至于下令的人究竟是谁……连我,都没有权限看到!”

秦策冷冷瞥了他一眼:“把你知道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串时间码,一字不漏全写下来。”

说完,三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暮色沉沉的庭院深处。

会客厅内,死寂良久。

顾云庭静静立在原地,看着秦策那道如山岳般挺拔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发一言。

许久之后,顾云峥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干:“大哥……这层窗户纸,终究还是彻底捅破了。”

顾云庭缓缓转过身,拿起茶几上那只早已凉透的茶杯,老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惧:

“顾家这点破事,已经不重要了。真正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名单最

顾云峥心头猛地一跳:“大哥的意思是……”

顾云庭声音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

“顾家当年有Z-01的协调权限,陆家当年有安澜基金的洗钱通道……可那直通北境中枢的内部接口,绝不是我们这种商贾世家有资格碰的东西!”

老太爷微微闭上双目,浑浊的眼底满是深深的寒意:

“如果这条线真的跟十年前的医疗黑幕死死咬在了一起——那三年前北境那场震惊大夏的血案背后,藏着的……恐怕是一尊连顾家都仰望不到的通天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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