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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周家最高靠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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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反倒是准备了一肚子严词厉色、甚至做好了秦策会年轻气盛当场反驳的孟长川,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原本准备好的“莫要恃功而骄”、“退役更需守规矩”等一套说辞,全砸在了棉花上。

眼前这个年轻人,懂规矩得让人害怕。

孟长川重新审视着秦策,沉声问:“既然如此,周家这摊烂账,你打算怎么收场?”

“按证据办。”秦策语气平淡,“谁触犯了国法,谁去坐牢;谁干干净净,谁继续过日子。”

“如果是周家内部的家族恩怨呢?”

“他们内部消化。”

“你不插手?”

秦策想了想,那张清秀却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罕见的温柔,转瞬即逝:“苏清禾是我老婆。别人欺负她,我管;至于周家其他人是死是活,随意。”

孟长川愣了几秒,忽然有些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何以严震岳那种眼高于顶、脾气火爆的脾性,谈起这个年轻人时,眼神里除了敬畏,竟然还会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复杂。

这个秦策,看似锋芒内敛、百无一用,可一旦有人踩到了他的逆鳞,他立时就能化作屠龙的利刃!

“地下世界那批势力,你怎么解释?”孟长川突然抛出杀招,直刺要害,“听说昨晚一夜之间,江南省地下被连根拔掉了七个重要窝点。那批动手的神仙,是你的人?”

秦策眼皮都没抬一下:“情报是我给的,抓人是地方警方的功劳。所有铁证,我一分不少全部移交给了办案人员,没有私自留下一条人命,也没有私下动用家法。”

听到这里,孟长川搭在桌面上的双手,终于彻底松开。

这才是他今天亲自走这一趟最大的担忧。

一个拥有通天手段、恐怖个人武力,同时还掌握着庞大资金与旧部关系的年轻人,如果毫无底线规矩,那将是整个江南省乃至更大的灾难。

但事实证明,秦策自始至终,都在极其克制地游走在规则之内。

他能一夜之间查清周家的死穴,却选择将证据交公;他明明拥有碾碎周家产业的力量,却甘愿陪着周承业在这里按部就班地“走流程”。

所谓的“仗势欺人”,不过是周承业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臆想罢了。

孟长川端起早已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口,感叹道:“承业这孩子,终究是路走窄了,顾虑太多,反而遮住了眼睛。”

秦策淡然道:“能理解。”

“你不恨他用我来压你?”

“他觉得我最大的底牌是严震岳,所以搬出你这樽神尊来压场,很符合正常人的商业逻辑。”秦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换作我是他,也会这么做。”

孟长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倒真会替你的死对头找补!”

“他不蠢,只是把精力用错了地方。”

秦策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看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孟长川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赏识。

世人面对敌人,总喜欢踩低对方来抬高自己。可唯独秦策,看透了对手的算计,却依然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这份气度与心胸,绝不是普通部队能培养出来的。

“等等。”孟长川叫住了他。

秦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还有事?”

孟长川盯着他的背影,沉声问出了心中压抑已久的疑惑:“老严醒过来之后,老泼皮一样的脾气,为什么唯独对你言听计从?你让他躺着,他连坐起来都不敢。这……恐怕不仅仅是救命之恩那么简单吧?”

秦策沉默了片刻,背对着孟长川,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以前在同一个战场上,并肩死过一次。”

说罢,门开,人出。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孟长川定在原处。

偏厅外。

见门打开,周承业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孟主任,谈妥了?”

孟长川深深地看了周承业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与怜悯。

“承业啊,有些家事,你们自己解决。”孟长川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我的态度很明确:涉及违法的,公事公办;涉及家族恩怨的,我不掺和。至于军方的关系……”

他顿了顿,扫了旁边的秦策一眼:“秦先生比你想象的,更有分寸。”

说完,孟长川不再多言,负手踱步离去,连告别饭都没吃一顿。

周承业僵在原地,咀嚼着孟长川留下的话,虽然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他认为核心目的已经达到——孟长川明确表态不掺和,且当面警告了秦策!

没了军队势力的介入,周家,依然是他周承业的大本营!

“秦先生,孟主任的话,听清楚了?”周承业转过身,重新恢复了周家掌门人俯瞰众生的傲然姿态。

秦策神色如常:“听清楚了。”

“那就好。军方归军方,商业归商业,既然是周家的家事——”周承业抬手指了指香火缭绕的祖堂方向,眼神阴鸷,“那就回祖堂,用周家的规矩解决!”

秦策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弧度:“如你所愿。”

说完,秦策双手插兜,悠然迈步朝祖堂走去。

周承业看着秦策的背影,积压在胸口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一种全局尽在掌握的快感油然而生。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已经走出周家大宅、坐进专车后座的孟长川,并没有立刻返回军区,而是掏出加密手机,给那个远在疗养院的老人发去了一条信息:

“老严,你说得对。这个秦策,根本不是什么退役军官那么简单。”

三秒后,屏幕亮起,严震岳回了极简短的两个字:

“废话。”

孟长川眉头紧锁,手指飞快敲击: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当年到底在哪个序列服役?”

这一次,向来脾气火爆、有问必答的严震岳沉默了。

整整一分钟后。

对话框里才缓缓跳出绝密级别的两个字,带着穿透屏幕的血腥与敬畏:

“别查。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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