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傲骨困侠途 狂心遇亲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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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金骨老儿,亦挺身而出,为国出力,虽不如郭天城声势浩大,却也坚守本心、护佑一方,落得一身一世英名,受人敬重。
唯独他,笑声无敌。
数年飘零江湖,他亲眼见证山河破碎、白骨露野,看尽百姓流离、哀鸿遍野,心中何尝没有热血翻涌,何尝不想提剑报国、上阵杀敌?
可他骨子里的孤傲清高,成了困住自己的枷锁。
他骄傲半生,自在半生,不屑投靠朝廷、受制于权贵,不愿深陷官场的尔虞我诈、趋炎附势。他贪恋江湖无拘无束的自由,惯来独来独往,傲骨嶙峋,绝不折腰。
可就是这一身傲骨,让他彻底沦为了江湖过客,被世人彻底遗忘。
如今江湖,世人谈及当年的“天下三绝”,人人称颂护国大将军郭天城,人人敬仰义士金骨老。
唯独他笑声无敌,早已被岁月尘封,被世人淡忘。
偶有零星老者提起,也只剩一句淡漠唏嘘:“哦,是当年那个名头极盛的侠客啊,如今早不知漂泊何方,泯然众人了。”
一念及此,滔天的嫉妒与不甘轰然冲破心底桎梏,如火山喷涌、江水决堤,席卷四肢百骸。
笑声无敌双目赤红,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向斑驳土墙!
“嘭!”
沉闷巨响骤然炸开,墙皮簌簌脱落,尘土漫天飞扬。坚硬的土墙硬生生被砸出一个浅坑,他的拳头皮肉崩裂、鲜血淋漓,猩红刺眼。
可他浑然不觉躯体剧痛,唯有心口的剜骨之痛,疯狂蔓延,痛得他几近窒息。
他低头嘶吼,嗓音沙哑破碎,字字泣血,满是不甘与怨愤:“凭什么?!”
“郭天城!当年与我平手对局、不分高下的武夫!金骨老儿!垂垂老矣的老朽!”
“凭什么他们可以身披荣光,受万民跪拜敬仰?凭什么他们可以封侯拜相,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而我呢?!”
他仰头狂笑,笑声凄厉悲凉,眼底星火欲燃,泪水几乎崩落。
他空有一身冠绝天下的绝世武功,半生孤傲,半生漂泊,最终落得个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下场。
昔日万丈威名,尽数烟消云散;昔日万众敬仰,只剩无人问津。
偌大中原万里山河,竟无他容身之处,无他扬名之地!
只剩这破庙残灯、半壶冷酒,陪着他耗尽半生傲骨,咽下满心愤懑,困在无尽的不甘与悔恨之中,不得解脱!
“我笑声无敌,武功不输郭天城半分,内力更不比他弱上分毫!凭什么我就得落得这般下场?凭什么!”
嘶吼声炸破破庙的死寂,越拔越高,带着近乎癫狂的戾气。
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穿。他猛地抬手,将坛中冷酒狠狠灌入口中,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非但没能压下那股焚心之火,反倒像泼了油一般,让怒意烧得更烈。
当年望湖台那场惊天比武,三人并肩立在高台之上,意气风发,共称天下三绝。郭天城那番豪言壮语犹在耳畔,可如今,光景早已天翻地覆。
郭天城投靠朝廷,领兵抗清,风光无限,万民称颂;金骨老隐世不出,依旧受人敬重;唯独他笑声无敌,如同丧家之犬,蜷缩在这破败冷庙之中,借酒消愁,自怨自艾。
凭什么?
凭什么同一起跑线的三人,命运却云泥之别?
一丝荒谬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 若当年他也如郭天城一般,入朝为官,披甲抗满,是不是如今也能身披荣光,受万人敬仰?是不是 “笑声无敌” 这四个字,依旧能响彻江湖,威震天下?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狠狠掐灭。
他是笑声无敌!
是无拘无束、快意恩仇的江湖客!他的傲骨,不允许他向朝堂屈膝,不允许他趋炎附势,更不允许他为了虚名,丢了本心!
就算落魄至此,他也绝不能折了腰!
就在他心绪翻涌、怒火难平之际,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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