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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孤城临死战 诡心藏乱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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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的呐喊声滚滚而来,地动山摇,势如吞天噬地!

蓝顶天神色骤变,眉宇间凝满肃杀,当机立断厉声传令:“全军登城备战!弓箭手列阵御敌!刀斧手死守城墙缺口!寸土不许退!”

军令如山,落于绝境的明军将士,纵然个个面色蜡黄、身形疲惫,饱受饥饿与伤痛折磨,此刻依旧咬牙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紧握残破兵器,挣扎着冲上城头。

他们眼底布满血丝,身心俱疲,却唯独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身后是家国故土,身后是至亲百姓,他们早已无路可退,唯有死战!

“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道慌乱的呼喊骤然从身后传来。

心腹王公公衣衫散乱、发髻歪斜,踉跄狂奔而来,脚步虚浮,险些一头栽倒在地,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慌。

他是常年伴在朱末身侧的老人,也是亲眼见证朱末所有野心与通敌阴谋的人。

朱末面色阴沉如水,眼底翻涌着戾气,语气带着刺骨的不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还塌不下来,有事直说!”

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局势,早已到了鱼死网破的绝境。

明军残兵疲敝、断粮多日、士气崩盘,防线残破不堪。反观满人,兵甲充足、粮草丰盈、气势如虹,一轮又一轮的猛攻从未停歇,这座屹立百年的山海关,早已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轰然崩塌。

凛冽北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狠狠刮过城头。

朱末一身半旧蟒袍,衣摆沾染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渍,那是昨日巡查防线时,重伤将士溅落在他身上的鲜血。他单手扶住斑驳开裂的城墙,粗糙墙砖的刺骨寒意,远不及他心底的万分之一冰凉。

城下尸横遍野,明军残甲与八旗铁甲交错堆叠,暗红血水渗入城墙缝隙,凝结成乌黑坚硬的血痂,腥臭刺鼻,弥漫四野。

低空盘旋的秃鹫发出凄厉嘶鸣,不断俯冲啄食尸身,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抬眼远眺,关外八旗营寨连绵无尽、一望无际,无数战旗迎风狂舞,杀气腾腾。营中号角、战鼓、呐喊交织,汇成一曲索命杀伐之歌,隔着数里山河,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爷,风大露重,您回帐歇息片刻吧。城头有我等死守,绝不让满人前进一步!”

身旁副将赵毅低声劝谏,他左臂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脸上刀伤狰狞可怖,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坚毅。

他是朱末一手提拔的心腹战将,连日血战,数次负伤,却始终死守城头,从未后退半步。

朱末缓缓摇头,目光死死锁着关外黑压压的敌阵,嗓音低沉沙哑,透着无尽疲惫与绝望:“歇息?这般绝境,本王如何敢歇息?”

他侧过头,看向赵毅,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野心锋芒,只剩一片灰暗:“赵毅,说实话,我军……还能撑多久?”

赵毅身躯猛地一僵,面色瞬间凝重苦涩,双唇翕动,沉默良久,才喉头哽咽,道出残酷真相。

“王爷,我军现存兵力不足三万,过半将士带伤,能披甲持刀死战者,尚且不足万人。”

“粮草三日前便已彻底断绝,弟兄们连日靠挖野菜、杀战马充饥,无数士卒饿得站立不稳、脱力昏厥,全军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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