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寒夜怀壮志 沙场定乾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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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赵红儿,好一个程勇!”明帝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赞许,“传令下去,重赏赵红儿、程勇等人,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晋升官职!另外,加派兵力,加强江南的剿匪力度,务必彻底铲除朱末余党,不留后患!”
“遵旨!”太监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明帝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清楚,锦州城的胜利,只是漫长战争的开始。满人虎视眈眈,对中原大地垂涎三尺;朱末余党蠢蠢欲动,妄图复辟。天下太平的日子,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到来。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只要有赵红儿、程勇这样的忠臣良将在,只要朝廷上下一心,军民同心,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击退外敌,铲除奸佞,实现天下一统,国泰民安,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烛火依旧摇曳,照亮了明帝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这座承载着天下希望的紫禁城,等待着一个属于中原大地的太平盛世。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泼洒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巍峨的宫墙被夜色裹上一层朦胧的暗影,白日里喧闹的市井早已沉寂,唯有几处官邸的烛火,在料峭寒风中顽强摇曳,像濒死的星子,在无边黑暗里挣扎着散发微光。
聂府后花园的望月亭中,蓝顶天独自伫立,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身前石桌上,一壶清茶早已凉透,茶盏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一如他此刻冰凉的心境。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成片,璀璨夺目,那是权力的巅峰,是荣耀的象征,更是他穷尽半生,却连衣角都触不到的远方。
今日朝堂之上的盛况,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皇上龙颜大悦,金銮殿上,亲自为江伟龙和赵红儿赐封——江伟龙封镇国将军,赵红儿封忠义夫人,金印紫绶,赏赐无数,满朝文武无不侧目。退朝之后,巴结奉承的官员挤破了头,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恭维之声、道贺之语此起彼伏,那热闹喧嚣,与此刻望月亭的清冷孤寂,形成了刺目的对比,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蓝顶天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不甘,藏着落寞,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江伟龙和赵红儿,都是他年少时的旧识,看着他们从无名小卒,一步步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乱世中杀出一片天地,成为名震朝野的英雄,他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毕竟,这乱世之中,能凭自身能力建功立业、实现抱负的人,寥寥无几。
可这份欣喜,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忧伤。那忧伤像一张细密的蛛网,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语,温柔却坚定,字字句句,都刻在他的骨血里:“顶天,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负家国,不负自己。”
母亲一生操劳,饱经磨难,却从未放弃过教导他胸怀大志,将来做个对国家、对百姓有用的人。为了这句话,他从小便拼尽全力——寒冬酷暑,从未间断习武,练得一身好武艺;日夜苦读,博览群书,盼着有朝一日金榜题名,或是投笔从戎,驰骋沙场,闯出一番名堂,不辜负母亲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的青春。
可岁月蹉跎,时光不饶人。他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却依旧一事无成,活得像个笑话。没有一官半职,没有半点战功,甚至连一份安稳的生计,都要依靠聂府的接济,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他曾满怀希望地参加科举,却屡次名落孙山,每次都只能看着榜单上的名字,暗自垂泪;他也曾想过投笔从戎,奔赴边境,却苦于没有门路,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崭露头角,而自己,却始终在原地徘徊,寸步难行。
江伟龙出身比他还贫寒,小时候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却凭着一身过人的武艺,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浴血奋战,从一个普通的小兵,一步步爬到镇国将军的位置,受万人敬仰;赵红儿虽是女子,却胆识过人,智谋双全,在边境平叛中屡献奇策,带兵打仗丝毫不输男子,最终成为人人敬佩的忠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