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脱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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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句话就是:
“程一川在哪?”
——
王老师没有马上回答。
似乎有些为难。
她先往门口看了一眼。
玻璃门外。
已经有几个家长停下脚步。
有人抱着孩子。
有人站在台阶上。
往里面瞄。
还有人低声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
气氛明显开始变得不一样。
——
罗倩站在一旁。
一句话没说。
她抱着手臂,看着王老师。
眼神很冷。
随后,她侧头看了许念柔一眼。
轻轻给了个眼色。
——
许念柔忽然伸手扶住桌子。
手指落在桌沿。
有点用力。
她的手在抖。
呼吸也乱了。
像是站得有点不稳。
她声音带着颤抖。
“我想见见小禾。”
她停了一秒。
喉咙动了一下。
“我已经一周多没看到她了。”
——
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点。
大门外。
刚才还在说话的家长慢慢停住。
有人往里看。
有人互相对视。
像是意识到——
这不是普通接孩子。
——
许念柔的眼睛已经有点红。
她一只手扶在桌沿。
像是不扶着就站不稳。
“我是孩子妈妈。”
停了一秒。
“我是程一川的老婆。”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忽然抬高了一点。
像是胸口压着的气终于顶出来。
“你们知道吗?”
她吸了一口气。
“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
“但也是我带大的。”
这句话落下来。
大门外更安静了。
有人轻轻叹了一声。
也有人低声说:
“哎……”
许念柔一直盯着王老师。
眼睛不动。
像在等一个答案。
“把程一川叫出来。”
——
王老师看着她。
表情有点为难。
她下意识往外面那边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门口。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她停了两秒。
最后还是开口。
“程爸爸……”
她顿了一下。
“已经离开了。”
——
空气忽然停了一下。
周秀云立刻抬头。
“什么?”
她声音很大。
“离开了?”
“不可能!”
她往门口一指。
“我一直在门口!”
“他根本没出去!”
周秀云越说越急。
“你们是不是帮他撒谎!”
“我就站在门口!”
——
王老师摇了一下头。
语气还是很稳。
“程爸爸的车停在后门。”
一瞬间,大厅安静了下来。
她继续说:
“手续办完以后。”
“他从后门离开的。”
周秀云整个人愣住。
她脸色一下变了。
“后门?”
——
门口有人小声说:
“这学校还有后门?”
另一个家长低声回答:
“有的,靠操场那边。”
周秀云站在那里。
像被人当头打了一下。
她刚才守在正门。
站了十几分钟。
结果人已经走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白堵了。”
——
罗倩站在旁边。
没有笑。
但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许念柔却没有动。
她还站在那里。
手还扶着桌子。
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她刚才还以为。
只要见到程一川。
事情还能说。
还能吵。
还能把人拦住。
——
但现在。
人已经走了。
——
她慢慢抬头。
看着王老师。
声音很低。
“他来这里干什么?”
王老师停了一下。
她语气很职业。
“办理转园手续。”
空气忽然停了一下。
许念柔的手还扶在桌沿。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
像是突然抓不住什么。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又重新把手撑住。
——
她像没听懂。
又问了一遍。
“什么手续?”
王老师说:
“转园。”
——
大厅里很安静。
门外的人没有再说话。
只有操场那边的音乐还在响。
“哒——哒——哒——”
许念柔盯着桌子。
眼睛一点一点变红。
她慢慢问:
“转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