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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试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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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四十二。

会议室很安静。

窗外的天已经不是纯黑。

灰蓝色从远处慢慢铺过来。

灯还亮着。

白光落在桌面。

电脑屏幕的蓝光又叠了一层。

空调风口慢慢吹。

“呼——”

服务器机房那边的风声低低地压着。

像一台机器在夜里慢慢呼吸。

——

监听窗口还在刷新。

灰底界面。

没有图标。

没有颜色。

只有时间。

和一行行记录。

像水滴。

一点一点落下来。

“04:42:31”

“读取缓存配置。”

周航先看到。

他往前凑了一点。

声音压得很低:

“又来了。”

没人接话。

屏幕上又跳一行。

“04:42:37”

“读取日志索引。”

动作很轻。

不像攻击。

更像——

试水。

几秒。

又一条。

04:42:52

触碰接口状态。

只读。

马上退出。

周航皱眉。

“这人怎么这么磨叽。”

程一川盯着屏幕。

眼睛没离开那几行字。

他说一句。

声音很短。

“因为他怕。”

——

会议室没人说话。

监听窗口还在跳。

一条。

又一条。

每一次间隔都不一样。

有时候五秒。

有时候十秒。

像有人在黑暗里。

拿着一根细针。

一下一下扎。

扎一下。

停。

再扎一下。

再停。

——

周航低声说:

“这人也太谨慎了。”

程一川看着屏幕。

摇了一下头。

他说:

“不是谨慎。”

停一秒。

“是专业。”

周航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程一川盯着那几行调用路径。

忽然问一句:

“你不觉得。”

停。

“这手法有点眼熟吗。”

——

又一条记录跳出来。

触碰日志清理脚本。

只读。

没有执行。

马上退出。

像有人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看一眼。

又关上。

周航忍不住骂一句。

“他还在试你。”

程一川盯着屏幕。

停了一秒。

他说:

“不是。”

周航一愣。

“那是什么?”

程一川没抬头。

声音很低。

“他太熟悉我了。”

周航皱眉。

“什么意思?”

程一川看着屏幕。

指了一下那几条调用路径。

“你看。”

“每一步。”

“都刚好卡在我会报警的位置前面。”

停一秒。

“再往里一点。”

“系统就会动。”

周航愣住。

“那他……”

程一川说一句。

“他知道我怎么防。”

——

叶岚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屏幕。

又看了看程一川。

忽然问一句。

“那你现在。”

停一秒。

“是在喂他?”

——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程一川没抬头。

眼睛还在屏幕上。

他说:

“他既然这么熟悉我。”

停一秒。

“那就有一个问题。”

周航皱眉。

“什么?”

程一川说:

“他忽略了一点。”

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我也很熟悉他。”

叶岚看着他。

“所以。”

“你现在是在拖时间?”

程一川摇头。

“不是拖。”

停一秒。

他说:

“是在给他感觉。”

周航下意识问:

“什么感觉?”

程一川看着屏幕。

那一行监听记录又跳了一条。

他很轻地说一句。

“快赢了。”

程一川盯着屏幕。

声音很低。

“他想要赢的感觉。”

停一秒。

“我给他。”

——

监听窗口又跳一行。

路径更深。

已经碰到系统配置层。

周航呼吸慢下来。

他低声说:

“他开始信了。”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但他马上又说一句。

“还不够。”

停。

“再走一步。”

——

屏幕安静了几秒。

只有风声。

然后。

“叮。”

一条新记录。

04:44:19

调用路径。

更深。

已经贴到权限边缘。

周航盯着那行字。

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声说:

“他要进核心了。”

程一川没动。

手还放在键盘旁。

像一只猫。

盯着洞口。

一动不动。

——

楼下。

停车场。

凌晨的空气有点凉。

灯光白得发硬。

地上还有一点夜里的水汽。

角落里。

一辆黑色轿车停着。

发动机没关。

排气管轻轻吐着白气。

车里没开灯。

只有手机屏幕亮着。

蓝光照在驾驶位那张脸上。

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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