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支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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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数了窗帘有几条线。”
他笑了一下。
很轻。
“数到几了?”
“七十四。”
“厉害。”
她把书翻过去。
“我可以再安静一点。”
这句话轻得像风。
他喉咙紧了一下。
没说别的。
只是伸手揉了一下她头发。
门外有人敲门。
“老程。”
他回头。
周航站在门口。
“梁总找你。”
他点头。
站起来。
小禾马上说:
“你去吧。”
“我不会乱跑的。”
她声音清脆。
像答应一件简单的事。
他点头。
“别开门。”
“嗯。”
他转身出去。
门轻轻合上。
——
林知微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盒牛奶。
没走进来。
有点犹豫。
她看见他出来。
点了一下头。
“我……帮忙看一会。”
声音慢。
他看了她一秒。
点头。
“谢谢。”
他走开。
林知微站在门口。
吸了一口气。
推门进去。
——
小禾抬头。
“姐姐。”
林知微走进来。
把牛奶放在桌上。
“要不要……热一下?”
语气不确定。
小禾摇头。
“这样就好。”
她点头。
坐在折叠床另一边。
不知道说什么。
翻起绘本。
“长……颈……鹿在草……地……”
她停了一下。
“觅……食?”
又念成——
“见……食?”
她自己笑了一下。
“我念错了。”
小禾纠正。
“是‘觅食’。”
“对。”
林知微笑。
“我小时候也老念错。”
她停了一秒。
声音轻。
“那时候家里没人陪我念书。”
说完。
翻页。
没解释。
小禾看她。
“姐姐你上班也要写作业吗?”
她笑。
“我们写报告。”
“写很多吗?”
“挺多。”
“会不会被老师批评?”
她愣了一下。
笑了笑。
“会。”
小禾认真点头。
“我也会。”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
林知微坐得很直。
手指捏着书页。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走廊有人走过。
没有人进来。
她看着小禾。
小禾低头画画。
蜡笔在纸上“沙沙”。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
眼神有一点动容。
但很快压下去。
——
会议室。
梁静站在投影前。
翻页。
“刚才的灰度策略。”
“再确认一遍。”
程一川站着。
点头。
“流量监控由我盯。”
“异常触发后,十分钟内必须回滚。”
“通知群提前拉好。”
“测试组今晚再跑一遍。”
她看他。
“你的状态能撑?”
他点头。
“能。”
她没再问。
——
会议结束。
人散开。
程一川走出会议室。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
往小会议室走。
门开着。
小禾趴在桌上。
画了一只长颈鹿。
脖子很长。
林知微坐在旁边。
“画得挺好。”
她说。
小禾抬头。
“爸爸。”
他走过去。
“嗯。”
她把画举起来。
“这是你的公司。”
画上有一个大方块。
旁边一个小方块。
“这是我的露营点。”
他看着画。
点头。
“不错。”
林知微站起来。
“我先回去。”
“嗯。”
他点头。
她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
走了。
——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
屏幕亮着。
一个号码。
没有备注。
不是公司内线。
他眼神还停在小禾的画上。
手已经滑过去。
“喂——”